第134章廖子呈
2024-06-01 15:53:44
作者: 芝士可可
溫魚走到顧宴身邊,拱手道:「大人,大牢那邊審過了。」
她順勢去看那姑娘,平心而論,她長得挺好看的,尤其是一雙眼睛,可以說是楚楚動人,皮膚白,襯得她這一身白衣更加飄然,但是她現在跪在這,她是誰?
顧宴身旁的影三微抬了抬下巴,道:「她叫柳依,是淮州府衙的仵作。」
這倒是讓人有些驚訝了,這姑娘看起來和溫魚差不多大,不過溫魚自己就是仵作,因此也並未露出驚訝的表情,只是點了點頭。
這時顧宴站起身來,冷冷道:「既然她要跪,那就讓她跪到天黑。」
淮州府衙的人只能站在一旁,戰戰兢兢地,這時廖同又出來求情,道:「還望大人開恩啊,這是下官親戚家的女兒,平日裡有些不懂事,又和……不是,咱們這小地方,都沾親帶故的,我這侄女也是昏了頭了,才衝撞了大人,這現在越來越冷了,我這侄女身體又不好,求您開恩啊。」
顧宴冷嗤一聲,逕自走了。
顧宴走了,廖同的目光便放在了溫魚身上,雖然聽說她只是個仵作,但是這京城來的車隊裡,除了顧宴,好像也就是她地位最高,這才又想去求她,溫魚見顧宴都走了,便坐在了他的位置上,一聳肩,「廖大人可別指望我,我只是個仵作,跟我求情沒用。」
這時,柳依憤憤的看著溫魚,沒好氣地說:「一丘之貉!」
本書首發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溫魚:?
她實在不明白自己到底辦了哪樁錯事。
她挑挑眉,這下子是來了興致,「柳姑娘是吧?那不如,您說說您的高見?」
柳依一抬下巴,「我問你,為什麼要拆散別人一家人?」
溫魚歪了歪頭:「哪個一家人?」
柳依不假思索道:「你借著解救之名,實則是讓妻子與丈夫,還有孩子,骨肉分離!」
溫魚覺得她腦子多少有點大病。
她也懶得在她身上浪費時間,索性淡淡道:「柳姑娘,我不知道你是抽的哪門子風,但是我奉勸你一句,不要假聖母,到時候吃虧的是你自己。」
柳依冷笑一聲,目光中滿是不屑,「聽說你也是個仵作,我看你並未精進自己的手藝,反倒滿腦子歪門邪道,淨想著其他蠅營狗苟的事情上了。」
又來了又來了,又是個猜測她和顧宴有關係的。
溫魚都懶得和她吵,隨手指了個淮州府衙的官差,道:「既然如此,那我把你嫁給他吧,你願意嗎?」
柳依臉色一白,低聲吼道:「你羞辱我!」
溫魚翻了個白眼,「你看,你都不想被人挑選、像個死物一樣被人隨意轉手,又憑什麼覺得別人都是心甘情願和趙家村的男人生兒育女的呢?以及,你在這跪著可不關我的事,別想怪到我頭上。」
她話音剛落,那邊就傳來一陣腳步聲,是之前大牢那邊的護衛來了,手裡還拿著一沓卷宗。
他抱拳行禮:「溫姑娘,受害者們皆已錄完口供了。」
溫魚抬了抬下巴,「你說吧。」
柳依也看向那護衛。
護衛道:「此次趙家村共關押二十三人,其中年長女性共六人,年長男性三人,幼子四人,青壯年,也就是買人者共十人,受害者們指認完畢,根據大鄴律法,九人絞殺,一人腰斬。」
柳依臉色一白。
護衛又道:「另外,那三位年長男性,經核實,妻子也是買來的,按大鄴律法……」
溫魚說:「該怎麼判怎麼判嘛,哦對了,在他們死之前,記得把孩子的姓都改了,並且一定得讓他們知道。」
護衛一怔,隨即聲音里便含了幾分笑意:「那是自然。」
這個護衛才剛走,那邊就又來了個護衛,見上首坐著的是溫魚,也並不驚訝,低聲道:「中轉站那三個人,死了。」
溫魚一驚,飛快瞥了一眼地上跪著的柳依,「怎麼回事?」
護衛道:「三人皆是自戕身亡。」
溫魚蹙眉,一下站了起來,「沒個人看著他們?在牢里還能自戕?」
豈料,護衛頓了頓,「是。」
溫魚:?
她這也是頭一遭碰到這事,但礙於柳依還在這,便起身和護衛去了後面,那護衛是顧宴身邊的人,現在淮州府衙由顧宴的人全盤接手了,護衛道:「三人皆是撞牆而死。」
溫魚想了想,說道:「其實要能撞牆死還挺困難的,確定是撞牆死的嗎?」
人的腦袋瓜又不是倭瓜,不是一碰就碎的東西,在現實中,撞牆而死是很困難的,頂多撞個腦震盪,撞到後腦死的可能性還大一點。
護衛道:「所以得請溫姑娘你去看看了。」
溫魚眯了眯眼,低聲道:「你們也有懷疑?」
護衛道:「淮州府衙大牢的衙役,昨天夜裡,幾次三番阻止我們,不讓我們靠近犯人,今天早晨人就死了。」
淮州府衙,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溫魚點了點頭:「我去看看,哦對了,顧大人知道了嗎?」
「知道了。」護衛還沒回答,溫魚身後便傳來一道清冽的男音,溫魚往後一看,顧宴在她身後,負手而立。
溫魚沒好氣道:「嚇我一跳。」
護衛見她和顧宴說話時,如今連敷衍的行禮都懶得做了,連忙一拱手,退下了。
她鼓著腮幫子緩緩呼氣,見外面那柳依還在跪著,便對顧宴道:「我們是現在去大牢,還是等他們把屍體抬出來?但是我覺得,如果真是淮州府衙的人幹的,他們會在屍體上做手腳的。」
那是自然。
顧宴卻微微側頭,道:「不急。」
溫魚一怔。
顧宴淡淡道:「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殺人,必然會有下一步動作。」
溫魚也很快反應過來,她一笑,「也是,如果說那三個人那裡,是還藏了什麼不該被知道的事情,這事既然能要了他們的命,背後必定有更大的利益牽扯。」
這時,又是不遠處傳到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溫魚便聽見一個溫潤的男音,「依依,別跪著了,我們走吧。」
溫魚扭頭一瞧,只見跪著的柳依身邊,還多了一名男子,那男主穿著竹青色長襖,很是年輕,看起來也就二十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