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柳依
2024-06-01 15:53:42
作者: 芝士可可
短髮女人一呆,又抬眼去看溫魚,她眼淚蜿蜒而下,直跪在溫魚的腳邊求道:「大人,大人再替我想想辦法吧……我不能,我的忠兒不能啊。」
溫魚嘆了口氣,「那你說要怎麼辦呢?按你的意思,你是良籍,與你男人是自願結合?」
那男人也是瞅准了時機,立馬就表起了忠心,「芬兒,我保證,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我再也不會讓你吃一點苦的,快說啊,快說你是自願的啊!」
短髮女人哽咽著說是。
請記住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溫魚瞥了男人一眼,一攤手,「成婚講究的是三書六禮,沒有過完都不算夫妻,你說你是自願,那你們就是無媒苟合了,這倒是可以給你男人避禍,只可惜,你們是有個兒子是吧?那你們的兒子就要送到慈濟院了。」
短髮女人沒說話,牢里的男人不幹了,他怒瞪著眼睛,用一切污]穢的詞語去罵溫魚,溫魚全當耳旁風。
這時,那短髮女人又道:「可……可你剛才不是說,買人賣人者,妻子徒孫,都要坐牢嗎?」
溫魚淡淡道:「我方才已經說了,無論你承不承認買賣事實,你都不是他的妻子,他被絞殺,關你什麼事?另外,還有你們的兒子……他姓什麼?」
短髮女人怯怯的看了男人一眼,「姓趙。」
溫魚瞭然,她抬了抬下巴,「跟你男人姓的?」
「是。」
「讓你兒子跟你姓,從此以後這孩子便是你一個人的,和他沒有關係,他被絞殺,那是他的事,他沒有子女,更沒有妻妾。」溫魚篤定道。
大牢的所有人都愣了,監牢里的那些男人已然明白了溫魚的「詭計」簡直恨不得從牢里爬出去,生啖其骨。
短髮女人還是愣愣的,她是個沒主見的,又迷茫的去看男人,誰知男人就像個憤怒的鵪鶉,他大跳起來,指著她的鼻子罵,無數污言穢語從他的臭嘴裡噴出,「你個狗娘樣的東西,敢讓我老趙家的種跟你姓!我老趙家就這麼一根獨苗苗,你敢讓他跟你姓,我不打死你個賤/人!」
短髮女人被他這話罵醒了,也憤怒起來,張嘴便罵道:「昔日是我求你,如今是你求我!要是沒有我,你哪來的骨肉!忠兒不是我肚子裡爬出來的嗎?你配得上我嗎你個你狗東西,毀了我一生,還要來罵我!」
於是乎,場面就這麼亂起來了,溫魚深藏功與名,淡定退場。
走出大牢的時候,她吩咐護衛道:「記得看著些,別鬧得太過了,我的意思是,別弄傷了或是弄死了誰,那樣誰也不好交代,懂?」
護衛隱隱有幾分佩服,但又忍不住擔憂,「溫姑娘,萬一有那沒孩子的,非說自己是自願的怎麼辦?」
溫魚擺了擺手:「其一,如果沒有孩子,她們根本不會選擇和這樣的男人將就過一生,誰也不是天生命賤,自己生的孩子,與動不動就打罵自己的男人,每個人都會選孩子;其二,若是真有你說的那種情況,那我也只能說……」
護衛:?
溫魚輕輕嗤笑,「尊重,祝福吧。」
救一次是救,兩次也是救,一而再再而三的話,那就不能算是救了。
「那捲宗,就不用那些犯人來寫了,都是要死的人了,何必麻煩,問問受害者就行,若是還有其他線的,也直接報給淮州府衙吧。」
溫魚攏了攏身上的披風,呼出一口氣來,步行往淮州府衙去了,這雖然才不到一天,但是淮州府衙已然完全是顧宴做主,溫魚有些不認識路,她身邊又沒個人跟著,走著走著居然迷路了。
不過還好是白天,她問了幾個路人,也很快往正確的方向去了。
倒是在半路上看見,這裡乞丐有些多,而且大多都是小孩子,溫魚倒是也沒多想,只覺得這地方確實很窮,但走著走著,被一個孩子攔住了去路,那孩子左臂處空空蕩蕩的,手裡還拿著一個破碗,目光直愣愣的看著她。
溫魚想了想,拿出幾個銅板給她,她身上的現銀確實不多,之前在中轉站的時候為了顯擺,特意在身上放了幾片金葉子,後來又為了顯示自己沒銀子了,當著客棧老闆的面和顧宴大吵一架,順便把身上所有銀子都砸給顧宴了。
她現在是真沒銀子。
她給了十個銅板,那小男孩也只是呆呆的說了一句「謝謝。」然後就拿著破碗離開了。
這孩子看起來也就七八歲的樣子,家裡沒有人了嗎,讓他出來乞討。
不過溫魚也沒有特別在意這件事,她很快找到了淮州府衙,門外把守的人都已經換成了顧宴的人,見是她過來了,都恭恭敬敬的將她請了進去,其中一個相熟些的護衛低聲道:「裡面鬧起來了。」
溫魚一頓,「鬧起來了?還有人能在顧大人面前鬧起來的?」
護衛頗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道:「是中轉站那幾個掌柜還有小廝的親眷,領著幾個老頭老太太在裡面以死威脅,大人被他們吵得頭都疼了。」
以死威脅,在顧宴面前居然有用?
以他昨天砍掉陳富手的那股子利落勁,溫魚還以為任何人在顧宴面前應該都是沒有半點情面可講的。
她慢慢往裡走,穿過大堂之後,還未接近,就聽見了一個嬌柔卻語調激昂的女聲,「顧大人,難不成因為你是大理寺卿,是權傾朝野的小侯爺,就可以這樣草菅人命,不顧王法了嗎?」
溫魚挑挑眉,走近一看,是個一身白衣的年輕姑娘,看不見臉,但是看背影是是那種體型纖長漂亮的,一頭長髮用翠綠色的簪子挽著,雖是跪著,背脊也挺得很直,不得不說是個挺吸引人的姑娘。
顧宴坐在上首,明明面無表情,溫魚卻覺得他渾身都是不耐煩。
她莫名有些想笑,那姑娘又道:「大人高高在上,並未體察民情,就斷定那些女人不想和家人團聚,寧願拋妻棄子,現在還要株連三族,顧大人,這就是你的為官之道嗎?」
溫魚直接戰術後仰,心想姑娘你的膽子是向誰借的?!
而且……她在說什麼,自己為什麼聽不懂,什麼家人團聚拋妻棄子的,哪個家人?
不會吧不會吧,她該不會覺得那些買家是女子的家人吧?
=====
可以求個評論咩,卑微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