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嚶嚶嚶
2024-06-01 15:53:11
作者: 芝士可可
翌日一大早,溫魚是被熱醒的。
她宿醉之後有點頭疼,對於昨天晚上的事情也幾乎忘了個乾淨,隱隱約約記得好像是顧宴把自己送回去的。
她想了想,覺得自己是極為穩重的人,應該不會說什麼不該說的話,便打了個哈欠沒放在心上了。
只是顧宴這廝顯然很不會照顧人,給她蓋得嚴嚴實實,半點縫隙不留,被子上還搭一件披風,難怪會熱成這樣,她再多睡一會,恐怕都要長痱子了。
她幾腳將被子都踢掉,按了按太陽穴,心裡只覺得可惜那酒的味道她也忘了,總感覺自己虧大了。
「梆梆——」門被敲響。
溫魚穿好衣服下床開門,見是寧也,便不見外了,招呼他進來,問道:「寧大人怎麼來了?」
寧也似笑非笑,「不歡迎?」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𝙗𝙖𝙣𝙭𝙞𝙖𝙗𝙖.𝙘𝙤𝙢
溫魚木著臉給他鼓掌,「歡迎歡迎,熱烈歡迎。」
寧也:「……」
溫魚將披風穿上,這披風確實好看,她不懂這些,就是感覺看上去挺貴的。
寧也看她穿著披風,眼底多了一抹黯然,面上卻十分淡定的問了一句:「你這披風是新買的?」
溫魚坦然道:「我哪買得起這個,顧大人給的,可能是他以前穿舊了的,找裁縫改短了吧。」
寧也頓了頓,也不知該不該笑了,他憋著笑說:「嗯,是……是這樣。」
溫魚覺得他有點莫名其妙,但也沒在意,她和寧也一併往外走,昨晚應該下了挺大的雪,今天早上路面都有點結冰了。
溫魚正想著待會吃啥,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溫姑娘。」
溫魚回頭一看,是影一。
「大人有吩咐,還請溫姑娘收拾行裝,午飯後便出發去南省。」
溫魚點點頭,看來昨天晚上嘉成說的沒錯,的確是有少女失蹤案要查。
她並不意外,攏了攏披風,又狐疑起來:「可……顧大人呢?都快午時了還在宮裡?」
影一頓了頓,拱手道:「是。」
「哦哦。」溫魚也不在意了,她和寧也一塊去飯廳用了飯,吃的仍然是陽春麵,但是比她以前吃的那次好吃得多。
吃完飯後,寧也忽然說:「南省此行,我不能和你們一塊去了,你保護好自己。」
溫魚眉心微蹙,「南省那邊有什麼問題麼?」
若是個安全富饒的地方,寧也應該不會說這種話。
寧也說:「那地方常年窮苦,十年前曾有妙齡女子失蹤,甚至還有當時朝廷大員的女兒,失蹤女子有不少都在那裡被找到,舉國震驚,後來那地方便去的人越來越少了。」
溫魚明白了。
雖說窮山惡水出刁民,這話雖然是極端了些,卻也不是毫無道理無的放矢,只能說在沒有完全能保護自己的情況下,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溫魚低聲道:「是……被拐了?」
寧也想了想,說:「有的是有的不是,都過去十年了,沒想到這舊事還會捲土重來。」
這回事,本就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
無論是被拐了,還是被情殺、仇殺了,在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人在看不到的角落承受苦難。
顧宴帶上自己,恐怕也是考慮到,此行恐怕會有屍體需要檢驗。
……
南省其實並不是單獨一個州的名字,大鄴共有十四州,南省是個統稱,靠近邊陲的那幾個州都稱之為南省,而這次由於案情有些複雜,並沒有一個準確的目的地。
京城距離南省最近的淮州,乘馬車而行,最快也得要隔五六日功夫才能到,本來憑著顧宴這雷厲風行的做事風格,多半是要快馬加鞭不舍晝夜的,可是因為此行帶上了溫魚,這速度便再也快不起來了。
雖然溫魚本人覺得完全不需要他們這個遷就。
因為她坐馬車都快坐吐了。
「大人,今晚若是快馬加鞭,明日一早便可抵達淮州境內。」
他們的車隊已經連續趕路好幾天了,除了餵馬就幾乎沒停過腳步,眼看著日頭西垂了,因著馬車的緣故,走的是官道。
若是快馬加鞭,明日一早便可到達,但代價就是今天夜裡不能休息了。
顧宴眉頭微擰,還未來得及開口,那邊馬車帘子就被掀開,溫魚一臉菜色的從馬車裡鑽了出來,她有氣無力地說:「大人,咱就是說……就算這一趟是假扮成富商,得帶個馬車,但這馬車就不能不坐人嗎……」
她真的痛苦面具了,她這上下兩輩子,自認為不暈任何交通工具,現在她知道自己暈什麼了,她暈馬車!
她小臉煞白,想吐又吐不出來,小臉都瘦了一圈了。
影二毫無歉意的敷衍一抱拳,「溫姑娘,隊伍里只有你一個姑娘家,這重任只能交給你了。」
溫魚乾笑兩聲,她歪著靠在車壁上,病懨懨的說:「影二,我覺得你扮上女裝也挺像那麼回事的,不如你把格局打開一點吧。」
影二聳聳肩,縮著脖子又騎馬去前面了。
溫魚很不理解,她明明是會騎馬的,為什麼顧宴非得讓她坐馬車,她一開始的時候還以為是顧宴體恤她,還頗有幾分感動,但是坐了一天一夜之後她就知道了,完全就是因為這一趟需要偽裝成富商家眷的車隊,帶上她會讓這個偽裝看起來真實性更高一點。
而身為嬌小姐的她,怎麼能騎馬呢?
而溫魚才是真的被摧殘的不輕,第一天她還能跟沒事人一樣,第二天就只能勉強坐直了,到了第三天,她連吐都吐不出來了。
顧宴轉眸,目光落在了後面那輛馬車上,這馬車瞧著是華麗,但一日未停過,溫魚也病懨懨的,幾個時辰前見她臉色發白,看著怪可憐的。
顧宴想起今日一天溫魚都粒米未進,他眸光微沉,「暫停修整,尋一個地方歇腳吧。」
影二抱拳應了,帶著一隊人馬向前去探路了。
隊伍靠邊修整,車隊裡的人都下來活動了一下筋骨,溫魚跟個死狗似的癱在馬車裡。
「梆梆——」車窗被敲響了。
顧宴打開窗戶,一眼就看見溫魚歪在馬車裡。
一看見他,溫魚就扁著嘴巴委屈巴巴的說:「嚶嚶嚶,大人,想我死可以直說,不必這麼折磨我。」
顧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