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我補償你
2024-06-01 15:53:01
作者: 芝士可可
說書人腿都軟了,剛站起身來就又跌到了台子上,不住的磕著頭:「姑娘……大人,大人!小的真的就只是個說書的啊,都是他給了我銀子我才講這齣的啊,我什麼也不知道啊,你不能這麼對我啊!」
溫魚聳聳肩:「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刻意要和你過不去似的,該怎麼判怎麼判,和我有什麼關係。」
她歪了歪頭,看向顧宴,拱手道:「大人,今日若不是我被造謠污衊,換了旁人,是不是也該罰?」
顧宴頷首,「自然。」
「那不就結了。」她看向那邊可憐兮兮的王邪,臉色倒是並沒有很難看,而是十分淡定地說:「那就沒什麼可說的了,小二,開門吧,我的事情解決完了。」
這倒是讓人有點始料未及了,看她剛才的模樣,還以為她要將這王邪狠狠懲罰一番,有人壯著膽子,帶著幾分討好地說:「姑娘,就這麼放過了?這人可是污了您的清名呢。」
溫魚淡淡道:「我該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交給官府吧,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眾人一愣,竟是這時才真正覺得這貌美的姑娘還真是個踏踏實實驗屍的仵作,若她真是那等靠著小侯爺的威名作威作福的,便會動用私刑,將那王邪狠狠懲罰一頓才是。
她現在雖然也不會聖母到直接放過他,但她直接將此事交給大理寺,一切交給王法,而不是私刑。
小二眼見危機解除,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將大門打開,大堂里的那些人連忙陸陸續續出去了。
其實沒花多長時間,更耽誤不了一個中午的營業,醉仙樓的小二也殷勤,將那說書先生和王邪都一併捆了,還拿抹布將嘴也給堵了,掌柜的是連連道歉,拱手作揖道:「小侯爺,今日之事,其實我們也是有苦難言啊。」
醉仙樓算得上是這京城裡一等一的好酒樓了,本來一樓就有個大廳,平時也是有吹拉彈唱的,但都是些比較高雅的曲目,今日這說書的也是第一次講這個,沒想到就被正主碰上了。
掌柜的一邊引著兩人回雅間,一邊道:「那一桌餐飯怕是涼了,小人特意吩咐,又重新換了一份新做出來的,保管不會出錯,不僅如此,小人看溫姑娘喜歡,以後溫姑娘來咱們這吃飯,都不收銀子。」
溫魚腳步一頓,淡淡道:「你這話說的,倒是讓我有幾分羞愧了。」
掌柜的賠著笑:「實不相瞞,這節目本是不應該有的,咱們酒樓一開始也的確是並未答應讓他們說書,只是那王公子……啊不,姓王的,搬出來韓家壓我們,不謙虛的說一句,我們這酒樓雖說的確是開的有些年份,一般的王公貴族我們也是不怵的,只是韓家……畢竟是丞相府。」
溫魚稍微一猜便猜出來了,這韓悅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非要跟她過不去,笑話,以為沒了她溫魚,顧宴就能和她在一起了?
等等,我怎麼成了橫在顧宴和其他女人中間的人了?
溫魚想了想還是覺得自己這個邏輯有幾分古怪,顧宴瞥了一眼掌柜,道:「將那姓王的帶進來。」
掌柜的一聽這話音登時鬆了一口氣,只要顧宴去找王邪麻煩了,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溫魚一怔,擺擺手道:「算了。」
顧宴瞧她看起來鎮定,可他卻從她臉上看出了難過,她表面上裝的什麼事也沒有,甚至方才也是運籌帷幄不讓他插手,可現在人群散去,那雙眼睛卻悄悄出賣了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如同含了一汪水一般
瞧這樣子分明就是要哭了。
但她也的確不想再見到王邪了,顧宴冷了臉色,話鋒一轉對掌柜道:「將那人吊到二樓外,等大理寺的官差來了後再交人。」
掌柜唯唯諾諾的稱是,心裡卻悄悄抹了把冷汗,現在可是冬天了,綁著手吊到二樓窗外,這北風吹得,雖命是無大礙,但得個風寒病痛的,這人又馬上就要下獄……
看著是溫吞,實則是殺人誅心啊
溫魚本來其實沒有特別不高興,她後知後覺回到雅間,看見那一桌子新換的菜之後,才意識到耽擱了時間。
她平常為了案子殫精竭慮,連軸轉也是常事,今天審完了陸泠泠結了案,一個早飯愣是拖到了午時,餓得她肚子都疼了,沒想到都快吃上了還又碰上這糟心事,忙了一天,還粒米未進她越想越委屈……
直到她頭頂被人摸小狗似的用手背蹭了蹭,溫魚抬起頭,見顧宴眉心微蹙,「要麼殺了他?」
這語氣把殺人說的跟砍白菜一樣。
溫魚更難過了。
她難過的不是顧宴對她不好,而是這個時代天然的禁錮,她悲哀的發覺,無論如何自己也回不到從前了。
她在現代時,是真的從未受過這樣的詆毀,韓悅做事手段為人不齒,她自己是女子,便知道女子更在意什麼,可以說今日被這樣公開說書詆毀的若不是溫魚,而是哪個真正的古代人,怕真真是要羞憤至死的。
她不明白,她哪裡做的不好了呢?有案子時她跑上跑下,從驗屍到稽查到審問,哪次不是親力親為?
她也曾是天之嬌女,她如果不學法醫,光是當個富二代,每月光吃銀行的利息都能衣食無憂,她不缺錢也不缺愛,一直以來溫魚都是自矜自傲的。
哪怕是在公安系統,她也是最年輕的法醫,專業能力數一數二的,如果她不出意外,她明明可以有更光明的未來。
不用一個月的工錢甚至不夠吃一頓好點的飯。
然後顧宴的手便往下滑,最後落到她眼旁,指肚抵著她的睫毛,輕輕颳了刮。
顧宴俯下身,溫魚只覺冷香撲鼻,接著對方在她耳邊輕聲道:「委屈了?」
溫魚萬分憋屈,本想逞強的搖頭,但越想越覺得自己可真他娘的太委屈了,慫了吧唧的點頭。
顧宴嘆了口氣,略一偏頭,「你坐下吃飯,我今日有空,可以補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