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小書
2024-06-01 15:52:48
作者: 芝士可可
更重要的是,溫魚在最開始,其實相信了陸啟,直到他提出讓她去看屍體的時候,溫魚才覺察出了不對。
——悲傷的丈夫發現妻子自殺身亡,第一時間竟然是希望仵作驗屍,溫魚自認為她也不是那種享譽大鄴的名偵探,尤其是在有遺書的情況下,正常人肯定都會想要入土為安。
畢竟劉芸的死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陸兆,她最愛的兒子身亡,丈夫疑似知道兇手卻選擇了包庇,她實在心冷。
更重要的東西,其實也是那封遺書,那封遺書並不是劉芸的筆記。
她第一反應也是劉芸的死或許不對勁,但是驗屍過程又沒有出任何問題,那麼也就是說,劉芸的確是自殺無疑,那麼問題就是出在陸啟身上了。
溫魚淡淡道:「細細想來,陸啟身上很多地方都有問題,就比如他雖然是陸家旁支,比不上陸觀德這個大將軍,但好歹士農工商,也是個士,雖然在陸家稱不上是主子,死了個人這麼大的事,居然都沒有下人來通報,這是有問題的,要麼就是通報了他毫不在意。」
寧也想了想,的確在理,冷笑道:「沒心肝的玩意。」
本章節來源於𝚋𝚊𝚗𝚡𝚒𝚊𝚋𝚊.𝚌𝚘𝚖
溫魚邊走邊打了個哈欠,說:「發現了不對之後,就逆著他的思維去想,他越是極力讓陸萍衣顯得像兇手,那麼陸萍衣就必然不可能是兇手,我之前和他虛與委蛇,不過是想套他的話,他當真了,有一說一,這個人難怪都四十幾了還只能靠著親戚做個小官,就他這個腦子……」
剩下的話她沒說完,但寧也都明白,也扯著嘴角樂了,「就他這個腦子,恐怕也升不上去了。」
她有點餓了,便擺了擺手,說道:「我感覺陸啟應該比陸泠泠要好審一點,要麼先去問他?顧大人衣服還沒換完麼,他該不會還要洗個花瓣澡吧。」
她想了想那個場面,不由得一陣惡寒。
悄無聲息站在了不遠處的顧宴:「……」
寧也早就知道顧宴出來了,這時候卻壞心眼的不肯戳破,而是順著她的話道:「誰知道呢,衍之從小就特別嬌氣,你不知道吧,小時候他還抱著我的大腿哭呢。」
「真的?」溫魚這回可是結結實實驚了,「顧大人還有這麼像人的時候?」
寧也拍了拍她的腦袋,大喇喇道:「是啊,他小時候多可愛啊,可現在人是長大了,都不搭理我了,唉……」
「沒事。」破了案子溫魚有幾分高興,說:「今天的你他愛答不理,明天的你他高攀不起。」
顧宴:「……」
他眯著眼,目光掃過溫魚挺直的鼻樑和粉潤的嘴唇,不明白這人怎麼能如此不著四六。
他輕咳出聲,溫魚立馬瞪圓了眼睛,跟做賊似的心虛了。
「大人,我剛才什麼都沒說,你如果聽到了什麼,那就代表,剛才的我被奪舍了。」溫魚一臉嚴肅。
顧宴換了一身墨綠色松枝紋直裾,腰間系了一條玄色革帶,他經過兩人身邊時,瞥了一眼溫魚,淡淡道:「不必解釋,本官高攀不起。」
寧也笑的讓溫魚想打他。
……
大牢。
衙役那邊已經把相關的人都關大牢里了,知道寧也和顧宴都過來要親自提審,提前就把陸泠泠和陸啟都提溜出來了,另外,還在查抄陸家的時候,衙役發現了一本小書。
小書的筆跡很潦草,但看得出來主人的字跡本來應該是不錯的,一些筆鋒很明顯是練過的。
【想用惡人的頭顱做碗、手指滷製、將血肉炮製,通通呈進碗裡,流入五臟……】
溫魚剛翻開這小書,便迎面看見了這麼一句,她不動聲色皺了皺眉,抬眼看向那衙役。
那衙役拱手道:「溫姑娘,這是我們在陸家時,從陸泠泠房間裡枕頭的隔層中找到的。」
把這東西埋的這麼深,卻沒有藏到更隱蔽的地方去,便是想日日枕著它入睡。
衙役指著小書,道:「這是用繡花線自行裝訂的,從書頁痕跡和全部內容來看,應該謀劃了一年以上的時間。」
溫魚點點頭,繼續翻開下一頁。
【今天又看見她了,她真的好蠢,她天天都來找我,還以為我會原諒她,沒想到吧,我恨死她了,我恨不得她被石頭砸死,被水鬼掐死,她搶走了我的東西,還在我面前裝。】
寧也湊過來看了兩眼,嘆道:「這說的應該是陸瀟瀟。」
別人如何都不必說,但陸瀟瀟對她可算是掏心掏肺了,到頭來就落得這麼幾句話。
【我忍不下去了,我每天看著他們幸福美滿,都好像萬蟻撓心一般,我忍不了了,我一定要動手了,我想看著他們哭,我想戳破他們母慈子孝的假象,我想他們都哭,我想他們都去死,還有陸啟,那個害了我一輩子的賤/人,都該下地獄!】
【我成功了!我成功了!哈哈哈哈終於死了,終於死了,他像個傻子一樣什麼都聽我的,但是我不管,他的屎都流下來了,臭的要命!真噁心!真噁心!】
再往下翻翻,基本都是這樣泄憤的語句。
這時,衙役低聲道:「顧大人,屬下在這書里發現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但是又沒有把握……」
顧宴聲音微沉:「何事?」
溫魚將書遞迴給衙役,衙役準確的翻到那一頁,再重新指給顧宴看,「大人,您看這裡。」
只見那一頁赫然寫著——
【好羨慕,好想成為那樣的人,一池子的人都在底下,以骨血滋養自身,福報綿長。】
這說的不是曲雲嗎!
陸泠泠是怎麼知道曲雲的事的?還是說,陸泠泠是曲雲培養出來的一個信徒?
那會不會,這個組織實際上還有其他人?溫魚臉色一沉,對顧宴道:「大人,你怎麼看?」
顧宴問那衙役:「你們審了?她怎麼說?」
衙役嘆了口氣,道:「方才便是寧大人帶著屬下幾個,問是問了,殺人的事她承認了,但是各種緣由、事件起因、通通不說,問她原因,她就說了兩個字。」
「她說的什麼?」溫魚迫不及待道。
「她說……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