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泠泠被推下山崖了!
2024-06-01 15:52:32
作者: 芝士可可
正所謂債多不壓身,溫魚覺得自己就是仇多不壓身。
這屋子破了一個大洞,也沒法住人了,溫魚立即可憐巴巴的看向了顧宴,深沉道:「俗話說,冤有頭債有主,我今日遭此一劫,也是因為大人的緣故,不如大人您就發發善心,收留我一晚?」
顧宴很是頭疼。
寺廟裡的廂房其實剛好是一個四合院的設計,溫魚的房間和顧宴的房間中間隔了一個小花池,兩邊都是走廊,溫魚亦步亦趨的走在顧宴身後,走廊上每隔一段距離便會掛一盞燈。
顧宴比溫魚高大不少,這就導致他走在前面的時候,溫魚幾乎就看不見前面了,走廊上的燈明明暗暗,將顧宴的影子照的很長很長,溫魚便偷偷伸出手,去抓他的影子。
「到了。」顧宴忽然轉過身。
「哦哦。」溫魚若無其事收回手,假裝無事發生,探著腦袋去瞧他房裡的陳設。
顧宴眉心微蹙:「你擺出一個烏龜探頭的姿勢是作甚?」
溫魚:「……」
謝謝,請問大鄴殺世子判幾年。
她怕自己一氣之下真的做了什麼不可挽回的事,生生做了幾個深呼吸,短短的一會兒功夫,顧宴已經將手裡一直提著的油燈放到了桌子上,他在桌旁落座,又自顧自倒了杯茶水,水壺裡的水太滿,倒在杯子裡時便不小心溢出來了一些。
他彈了彈茶杯璧上的水珠,又看著水珠從杯口慢慢沿著青釉荷花紋的杯壁一路流到了桌上。
「過來。」他淡淡道。
溫魚冷哼一聲,最終還是乖乖進了屋,彎月微亮,天邊幾顆繁星點點,自己坐在了顧宴的對面。
該說不說,她覺得顧宴這間房雖然一應陳設都和她之前那屋一模一樣,但細細看來又不太一樣,就比如這個杯子,她的是普通的青瓷杯,但顧宴這裡的就高級很多,再比如這桌子,雖然看著其貌不揚,但在木料的選材、打磨上,也比她房間裡的好。
如果說她是普通玩家,那顧宴絕對就是充了錢的。
顧宴放下茶杯,幽深的眸子盯著她。
——接著,他手腕只是輕輕一動,餘光可見一個青色的殘影飛了出去,大門應聲而關。
溫魚再看見的,便是這隻杯子的「屍體」
她心態崩了,「大人你要關門的話可以讓我來關的,何必犧牲一個杯子呢?這玩意多貴啊。」
顧宴顯然對這杯子毫不在意,他淡淡的甩了甩手,道:「你睡床。」
溫魚一愣,下意識答道:「那你呢?」
顧宴說:「本官不需睡覺。」
行叭,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溫魚知道顧宴就是個彆扭的怪性子,就算是和他客氣也沒什麼用,遂自然而然的一掀被子躺下了,沒過多久便慢慢睡著了。
她這屬實是練出來了,一般姑娘碰到刺殺,不說害怕的整夜睡不著,也起碼要緊張幾個時辰,她卻是完全沒有,狀態自然的仿佛剛才差點死了的人不是自己一樣。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醒了,顧宴已經不在屋裡了,她伸了個懶腰翻身下床,推開門出去後,正好看見一些僧人對著她屋頂上的大洞指指點點。
溫魚本想假裝看不見,但又覺得這屬於損壞了人家的財務,該賠多少還是得賠,便輕咳一聲走到那幾個僧人身邊,頗有些歉意的笑道:「幾個師傅,不好意思,我來貴寺小住,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這屋頂修繕方面的銀兩是多少,我這邊來付。」
誰料那幾個僧人看了看,像是認出了她的昨晚救陸啟的人,其中一個僧人擺了擺手,道:「姑娘無需擔心,顧小侯爺已經將修繕所需的銀兩都悉數交了。」
顧宴已經給了?
溫魚一愣,不假思索道:「那幾位師傅可知顧小侯爺現如今在何處?」
幾名小僧雙手合十,搖頭說不知。
哎算了,溫魚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心想顧宴反正經常這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她便自行去了齋堂,到了齋堂門外,那些人今天倒是沒怎麼再議論她了,因為她們好像在討論另一件事。
溫魚聽了一耳朵,好像是在說什麼宣善太后。
宣善太后這個人,溫魚也是聽說過的,倒不是說這個人做出了如何如何的功績,而是因為她實在太慘了。
宣善太后是先皇在垂死之際娶回來的,具體什麼原因沒人知道,反正溫魚只知道宣善當年進宮的時候只有十六歲,而先皇已經六十幾了,她一進宮就被封為皇后,成婚不足半月,先皇便撒手人寰了。
接下來就是崇文帝順理成章的登基,封她為太后,但有點尷尬的是,崇文帝的生母也是貴妃,但不知道為什麼,崇文帝就連自己的生母也只封了太妃,不過沒多久宣善太后便自行去皇陵守墓,再然後便聽說她在皇陵中傷心過度,去世了。
這個傷心過度就挺離譜的,宣善太后哪怕就是活菩薩在世,也不可能對一個坑害了自己這一生的男人付出多麼重的感情,她總不可能真愛上先帝了,宣善太后這短短的一生反正就是冤枉二字。
不過她們為何要在這裡聊宣善太后?這個人溫魚對她的記憶很淺,可能主要還是因為太荒謬了,十六歲的小太后,入宮不足半月丈夫就去世了,皇宮雖然不可能發個條例說禁止聊這事,但大概也是因為都過了這麼多年了,再加上大部分人都諱莫如深,記得這事的人也不多了。
這時,溫魚只聽一個人小聲說:「聽說這寒山寺,是宣善太后修繕的?」
「是啊,當初就是太后懿旨,才將這老寺廟修繕翻新,有了如今香火鼎盛的模樣。」
這裡居然是宣善太后下令修的?溫魚想起這位太后的紅顏薄命,只能在心底發出一聲微嘆。
然而這回,還沒等她走進齋堂,忽然又聽見一個急匆匆的腳步聲,溫魚回頭一看,恰好與來人對上了目光。
是陸瀟瀟。
陸瀟瀟一看見溫魚,就如同看見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急促道:「泠泠……泠泠被推下山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