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拿著殺我的號碼牌
2024-06-01 15:52:31
作者: 芝士可可
溫魚慢悠悠哼著歌回了房,這廂房不大,進門之後就是一目了然,只有一張床、一個柜子、以及一個四四方方的小柜子,柜子上擺著幾本經書。
凳子靠在窗邊,溫魚去拿凳子的時候,恰好看見對面顧宴的房間燈剛好熄滅,她不禁又想起方才顧宴那難看的表情,憋不住笑出了聲。
這廂房雖然小,但是打掃的很乾淨,就連被褥枕頭上都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溫魚躺在床上,沒多久就睡著了,但哪怕是在夢裡,她也總是會忍不住想起陸兆的屍體。
外頭的烏雲逐漸遮住了月亮,光線也越發昏暗,祝溫魚睡得昏昏沉沉,但又總覺得鼻尖似乎聞到了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今夜是有些夜風的,因著是在山上,但這裡可是寺廟,怎麼會有腥味?溫魚人還沒完全醒,大腦卻更快的做出了反應,這味道雖然極淡,但溫魚是法醫,這味道她一聞就知道。
突然之間,有一道黑影出現在了房樑上,在樑上飛檐走壁步伐極快,這人身材高挑,顯然是練家子,緊接著,便與同樣在樑上的影一面對面打了起來!
溫魚才剛坐起來,門便嘎吱一聲輕響,影二推門而入,輕聲道:「溫姑娘,跟我走。」
溫魚愣愣的站起來,以氣聲回答:「怎麼回事?」
影二雖然說不像影一那樣三棍子打不出個悶屁來,可也不是個說話多委婉的主,他乾脆道:「有人要殺你。」
溫魚心想——他娘的怎麼又要殺我!
她飛快走到門口,然而還沒等她和影二那邊接上頭,便聽房頂處傳來一聲巨響,然後是兩道人影混合著無數斷裂的木屑,攪合著無數沙土,轟轟烈烈的砸了下來!
溫魚剛要回頭,影二便已經將她帶到身後,溫魚只能探著腦袋往那邊看。
影一和那人都是黑衣服,這裡又黑燈瞎火的,再然後溫魚只看見一道血線濺出,影一擦了擦身上的血,站起身來拱手道:「解決了。」
溫魚看了看豁了個大洞的房頂,又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和一臉「老子好牛逼」表情的影一,心裡是崩潰的。
「多……多謝…辛苦了。」她癱著一張死魚臉。
影一和影二就是那種標準的管殺不管埋,他們甚至都懶得負責善後,又跑回房頂上去了,這導致溫魚時常覺得顧宴這是派了兩個機器人在她房頂上。
她走到桌前將油燈點起來,又小心翼翼踮著腳提著油燈,走到那屍體的面前蹲下,這人是蒙著面的,她將面巾扯下來,見是一張極平凡的臉,看著大概也就二十幾歲。
天色太暗,她把油燈湊得儘量近,想看清他的五官,誰知道下一刻,這人居然睜開了眼睛!
媽呀!詐屍了!
溫魚心跳一停,大腦直接一片空白,然後想也沒想一拳打在他額頭上,只聽「梆」地一聲,這人翻著白眼又暈了過去。
「吱嘎——」小門又一次被打開,顧宴提著油燈站在門口,在他的身後是影一和影二。
小小的油燈散發著正義的光芒。
溫魚與顧宴對視,又看了看地上的「死者」
電光火石之間,她才明白原來影一壓根就沒殺這人,他只是將人打暈了,然後就去通知顧宴了,可她卻覺得這人死了……
好嘛,此情此景,她像個法外狂徒。
實在是有點無地自容,她小小嗚咽一聲,尷尬的視圖拿袖子兜住自己的臉。
直到影一猝不及防開了口:「死了?」
影二和他一唱一和:「好像是哎。」
溫魚漲紅了臉,辯駁道:「我沒有!」
但她很快又反應過來,「不是我!是他!哎呀不是……我真的是被你們氣死了,沒有人死!在座的各位都活到九十九好吧!」她一緊張就胡言亂語。
顧宴的臉色倒是一直很淡定,好像溫魚搞出點什麼事來他都不會有什麼反應,那人的確是沒死,溫魚雖然出拳的時候很害怕,但她到底是個姑娘,還是不具備一拳打死一個壯漢的能力的。
顧宴在他人中上掐了一下,那人便慢慢醒了過來。
溫魚見影一和影二又要回房頂上去,連忙阻止道:「你們兩先別上去,我估計顧大人是要審問,這人待會還要你們幫忙帶走呢。」
影一和影二對視一眼,倒是真沒走了。
那人一開始是死咬著不說,溫魚走到床邊坐著,見他不肯說,也來了脾氣,乾脆對顧宴道:「大人,他一直不說的話,也浪費咱們的時間,咱們也懶得費這個口舌了,我有個法子,大人聽聽看?」
顧宴微微側頭,「你說。」
溫魚說:「把他指甲拔了吧。」
顧宴蹙眉,「怎麼又是拔指甲?」
地上躺著的人不禁蜷了蜷手指。
溫魚將那人的動作盡收眼底,心底嘲諷更甚,她與顧宴一唱一和,在那人的眼裡,她溫魚估計是個專喜歡拔別人指甲的惡魔了。
事實上就是這裡沒有鉗子,並且寺廟裡見血光也不好,雖然說已經見了吧,但這裡到底是寺廟,在這裡還是要謹慎些。
溫魚走到那人跟前,提起他的一隻手,淡淡道:「我沒什麼耐心,你要說就說,想殺我的人也不止一個兩個了,看你的樣子也不是個多忠心的,實在不肯說的話,我就叫我的護衛把你提到山下去殺,我是個仵作,見過的屍體比你碰過的活人都多,別以為我會心軟。」
地上那人沉默良久,最終終於道:「是……是韓家。」
韓家?
溫魚想了想,「韓悅?」
那人卻是閉上了眼睛,不肯再說了。
溫魚看了眼顧宴,聽說是韓悅之後,她倒是平靜下來了,她站起身來走到一旁坐下,抬了抬下巴:「顧大人,你怎麼看?」
顧宴沉下臉,對影一影二道:「帶下吧。」
影一影二便將那人提溜起來,帶出門了。
溫魚則是慢悠悠的打了個哈欠,道:「我是真沒想到啊,一個長公主,一個韓悅,這麼多人拿著殺我的號碼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