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更直觀

  顧茉莉這帶著威脅的話語一出，原本還有些吵鬧的秦雷家門口頓時安靜下來。

  他們互相打量，用眼神溝通，可卻沒有一個人敢開口。

  瞧著秦家人這個反應，顧茉莉看了一眼秦家老太太，相當隨意的再次開口道：「審問，我們的確不擅長。可自有擅長此道的人，都不用去拜託別人，單我出面就足夠他們給這個面子幫忙了。」

  「放心，看在秦家人的面子上，我會拜託縣衙的衙役們，打你板子的時候不把你衣服退下來。」

  「啊，你也別太擔心了，他們打人是有門道的，往往幾板子下去皮開肉綻，可卻不會危及性命。不過幾板子而已，打不死人的。」說到這裡，顧茉莉微微勾唇，淺笑後繼續道：「最多，就是把你打得下半身不能動，以後可能都要躺在床上等著別人伺候罷了。」

  此刻顧茉莉明明是笑著的，可她的話卻不帶一絲溫度。

  最讓秦家人害怕的，還是此刻顧茉莉眉眼間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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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顧茉莉沒誇大，現在的她，的確能輕易的做到這些。

  因為自去年她去了一趟府城，和寧家合夥賣了一次番瓜，現在縣衙里的誰不知道她認識府城的寧舉人。

  都梁縣原先那一到都梁縣就搜羅漂亮姑娘送往京城的縣令，過年前就被府城的官員帶走了。

  顧茉莉雖然沒有刻意打探過，可也從寧芷秀那裡得知這縣令的結局不怎麼好。

  兩方勢力爭鬥，京城的勢力不想因小失大-選擇放棄了他，鳳陽府的舉人們連同他們上面的人為了利益，自然要盡全力打壓他。

  在一方放棄，一方盡全力的情況下，他能有什麼好下場。

  甚至去年這人一出事，去年那給他通風報信的長安村李家人，也嚇得提著重禮來顧茉莉家賠禮道歉了。

  如今他們都梁縣縣衙是府城來的一位老舉人在管，不管最後京城會不會安排新的縣令過來，這位舉人有在都梁縣代理縣令的一段經歷，也足夠他將來謀個一官半職了。

  顧茉莉之前去縣城送別馮娟一家時，特地去縣衙拜訪過這人。

  這是位聰明人，知道當初是顧茉莉把這事捅到府城的，當時就表示只要他在都梁縣一天，顧茉莉有事盡可以去找他。

  所以在秦老太太這件事情上，顧茉莉不擔心這人不幫忙，畢竟她娘的親娘可是朱家的老太太，她相信，只要她透露一點風聲，這人就會主動替她收拾了秦老太太。

  而這件事情河西鎮秦家人雖然不清楚，可看著顧茉莉如今這胸有成竹的模樣，他們還是怕了。

  怕了的秦家人很快做出決定，那輩分最高的老頭子手一揮，立刻就有幾個身形壯實的婦人走出來，拉著秦老太太就往秦家祠堂走。

  秦老太太也不是傻子，這架勢一出，她立刻往地上一坐就拍著腿哭嚎開。

  「雷兒他爹呦，你怎麼走的那麼早啊，你丟下我們這孤兒寡母可是要被人欺負死咯。嗚嗚嗚嗚，你這個狠心的人啊，你看看你這些族人怎麼欺負我這個可憐人的呦。」

  「沒天理哦，這小輩也能欺負到老的頭上咯，嗚嗚嗚，真是還不如那知道報恩的畜生！」

  秦老太太一邊哭一邊罵，那『委屈』的哭聲是一點也不耽擱她嘴裡的話被所有人清清楚楚的聽見。

  顧茉莉聽著她的這些話根本就不出聲，秦氏在一到這裡後就幾次三番想要衝上來和她對質，可最後都被胡氏和顧二柱拉住了。

  在秦老太太沒有承認自己換了孩子，或者說就算她承認了自己換孩子，秦氏在面對她的時候，天然的就低了一等。

  這一等不是身份上的，而是輩分上的。

  秦氏叫了秦老太太三十幾年的『娘』，不管秦老太太對秦氏到底如何，如果秦氏真的對秦老太太動手，那外人只會說秦氏沒良心。

  這是一個非常奇怪的現象。

  顧茉莉也不懂為什麼長輩犯錯就不需要認錯，晚輩還需要主動給長輩面子，讓長輩面子上好看，甚至還需要晚輩主動給長輩『道歉』。

  但她知道，等她的地位高了，會有別的長輩來替她出頭。

  比如今天的劉氏。

  剛才劉氏幾次衝上來打罵秦老太太，包括顧茉莉在內的顧家人，沒人出面攔著。

  因為劉氏是秦氏婆婆，在輩分上和秦老太太對等，她可以在秦老太太先一步罵人後打罵秦老太太，她這樣做，沒人會說她的不對。

  但秦氏不行，至少，明面上不行。

  顧茉莉知道她娘現在很難受，可再難受也要忍著。

  折磨秦老太太有很多手段，當著眾人的面打罵回去是很爽，可打完了呢？

  顧茉莉不想她娘被人罵白眼狼，沒良心，哪怕這事一開始就是秦老太太做錯了。

  顧茉莉在心裡嘆息一聲想，還是她如今的身份地位不夠高，若她的身份地位夠高，今天甚至都不用她過來，秦家人就會主動把秦老太太帶過去，把審問清楚的結果告訴她。

  在秦家人帶走秦老太太后，顧茉莉掃視一圈，最後走到臉色不好的她娘身邊。

  「娘，讓一個人，尤其是一個上了年紀的人不痛快有很多手段，您若是真的想動手出氣我也能找到機會。但現在，不是好時機。」

  顧茉莉這話一出，一直待在秦氏身側的陸吟雪也點頭道：「茉莉說的不錯，您到底吃了秦家十六年的飯，面上，還是要做的好看些。」

  「未知的才是可怕的，您不露聲色，暗地裡動手，到時候秦家上下都知道是我們出手又如何？他們敢怒不敢言。外人猜測我們也不怕，他們沒有直接證據，甚至因為我們表面功夫做的好，很可能還會有人主動替我們辯駁。」

  陸吟雪一邊說，顧茉莉同時也一邊點頭。

  她見陸吟雪沒有避開顧柏和顧玉蘭，想了想也直接出聲道：「陸姨奶說的不錯，柏兒和玉蘭也要記住，在我們不能站在頂峰的時候，一時的退讓並不代表我們真的退讓。」

  「想要報復一個人的手段有很多，直接打罵回去是最簡單的方法，但很多時候，最簡單的方法卻不是最好的方法。」

  「像如今我們家面對的局面，就不適合直接打罵回去，我們家能和她動手的，只有奶。」

  顧茉莉和陸吟雪的輪番開口，不僅讓怒火中燒的秦氏冷靜下來，顧柏和顧玉蘭也認真思考起她們的話來。

  今天帶上顧柏和顧玉蘭倆人，本就是想著能更直觀的教導他們一些事情。

  現在看著他們認真思索的樣子，顧茉莉總算是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這秦老太太，也算是物盡其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