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先上刑

  顧茉莉看著她奶這一副『天老大，地老二，她老三』的架勢，那是想笑又只能努力憋著。

  雖說顧茉莉早就知道她奶是個不好惹，罵起人來很厲害的老太太，可她回家這麼久，自認為和她奶關係處的十分好，真還沒見識過她奶的這一面。

  這會兒，她倒是見識了。

  不僅見識了，看著被她奶罵愣住，直到過了十幾息才反應過來的秦家老太太，顧茉莉還覺得身心舒暢，痛快的不得了。

  果然，像秦老太太這樣一張嘴就罵人的無理老太太，就應該她奶這種同樣會罵人，輩分又相當的老太太來治她。

  而就在顧茉莉心中暢快的想著這些的時候，終於反應過來的秦老太太也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劉氏道：「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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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老太太手指劉氏想罵她，可她一時間卻根本找不到能罵劉氏的地方。

  想了幾息，秦老太太直接調轉手指頭，指著顧茉莉罵道：「你這個沒有骨氣的賤東西，這個死老太婆當初做主把你賣了，你現在竟然還認她。我看你就是天生的賤皮子，你……」

  「刀呢！老二，我讓你帶的刀呢？」

  劉氏大聲打斷秦老太太的話，她轉身看向顧二柱，直接伸手就要刀。

  秦老太太被她的話嚇得頓時噤聲，可一瞬後又反應過來劉氏應該是騙她。

  這個發現讓秦老太太有些惱羞成怒，她直接往前沖了兩步，對著劉氏叫囂道：「你來啊，來啊。你今天要是不敢拿刀出來，你就是個狗-逼生的。」

  原本已經被顧茉莉拉住的劉氏一聽秦老太太這話，當即推開顧茉莉，直接跑到顧二柱身後的背簍里，拿出一把砍柴的砍刀來。

  顧茉莉沒想到她爹真的帶了刀來，看著她奶這利索的動作，她嚇的立刻上前。

  今天這事原本就是她們家占理，可她奶要是真的先動手傷了人，那就是他們不占理了。

  可劉氏在發現顧茉莉的動作後，卻直接對著她揮手道：「茉莉你別過來，我今天一定要好好讓這個爛-貨長長記性。」

  劉氏這一年雖然做的活少了，可她這一年吃的東西好，胖了一些的身體加上之前幹活多年的好底子，拿著砍刀一走出來就嚇到了不少人。

  一直沒說話的其他秦家人一看劉氏這架勢，立刻紛紛上前，一邊拉開秦老太太，一邊攔著劉氏，不讓她真的衝到秦老太太面前。

  「嬸子您消消氣，我們還是辦正事要緊。」

  「是啊嬸子，等待會我們問清楚事情，她不會有好結果的。」

  兩位秦家的媳婦，按輩分是顧茉莉舅母的婦人一左一右攔住了劉氏。

  劉氏被這兩人一攔，也十分配合的做出大度的樣子看著秦老太太道：「看在秦家其他人的面子上，我就先放過你一次。可是你這個爛-貨如果再敢伸手指著我顧家人，你看我怎麼治你！」

  放下這句狠話，劉氏這才又重新走到顧茉莉身側，做出護著她的樣子。

  看著顧茉莉沉默不語，劉氏還安撫的拍了拍顧茉莉的手背，「你不要怕，奶會保護你的。」說完這話，劉氏頓了下又繼續道：「當年做主賣掉你的人的確是我，你恨我，也是應該的。」

  顧茉莉一聽劉氏這話，立刻回神，對著她搖了搖頭。

  搖頭後，顧茉莉也沒看著劉氏，而是直接看向秦老太太的方向道：「您說的不錯，當初做主賣掉我的，的確是我奶，可之前我娘兩次回來借錢，卻一文錢也沒借到。」

  「如果當初你們能借點銀子給顧家，我很可能就不用被賣了。」

  說到這裡，顧茉莉輕笑一聲繼續道：「不過，你們也沒有義務借銀子給顧家，只是當初我爺爺還活著的時候，你家卻不是這個態度。」

  「雖然當初我還小，可我也聽說過，我爺爺救過外祖父。」

  「沒想到等我爺爺病重，來你家借銀子沒借到，等著我爺爺亡故，想要來你家借銀子還是沒借到。」

  「這兩件事情，讓我非常懷疑你家當初對外說的，因為我爺爺和外祖父關係好，所以才會把我娘嫁給我爹。」

  顧茉莉說著話，見秦老太太一臉的不以為意，這才繼續說出她的最終目的。

  「為了這事，我想了許多年。直到，我去年在府城時，遇到了一個人。」

  顧茉莉的話音剛落，早就從秦老太太這張老了很多的臉上看出她就是當年那個婦人的陸吟雪，立刻上前一步，看著秦老太太道：「你還認識我嗎？」

  陸吟雪一出現，秦老太太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身上。

  可她盯著陸吟雪看了許久，也沒能認出陸吟雪到底是誰。

  看著秦老太太一臉迷茫的樣子，陸吟雪將秦氏往前一拉，指著秦氏的臉就道：「你不認識我，那這張臉你認識嗎？」

  「三十幾年前，我家小姐幾乎也就是長了一張這樣的臉。」

  「在河東鎮的醫館裡，你不是還說羨慕我家小姐已經有兩個兒子嗎？」

  「怎麼，這就把自己當初做的虧心事忘記了？」

  「你這個喪盡天良的東西，這麼多年是怎麼睡著的？你每天閉上眼睛，就不會想到那個一出生就被你換走埋進土裡的親生孩子嗎？」

  陸吟雪雖然一句一句逼問秦老太太，可她根本沒辦法像劉氏那樣直接指著秦老太太鼻子罵。

  而秦老太太在聽到陸吟雪的話後便瞬間瞳孔放大，可幾乎就在她露出這個心虛眼神的瞬間，她就看著陸吟雪叫罵道：「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賤貨，你亂七八糟說的什麼東西，我可聽不懂。」

  秦老太太對著陸吟雪剛說完這話，陸吟雪就氣的全身發抖。

  劉氏一看陸吟雪這架勢，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城裡人不頂事』後，就拿著砍刀推開前面擋路的其他人，直接衝到秦老太太面前。

  「你這個爛貨，我們來找你，是給河西鎮老秦家面子，你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來來來，我來看看你這個爛貨到底是盤什麼菜。」說著話，劉氏舉著砍刀又對著秦老太太比划起來。

  顧茉莉看著她奶的這個動作，又看著紛紛向前想要拉著她奶的秦家人，知道這個時候，該到她出場了。

  這麼想著，顧茉莉向前一步，看著秦家如今輩分最高的老頭子道：「您看，這事是秦家人出面詢問清楚還是我們家人直接去縣衙找人來？」

  說著話，顧茉莉的唇角一直掛著淺淺的笑容，等著眾人都因為這句話看向她，她這才慢悠悠的說出接下來的話，「聽說在縣衙，審問前都得問清楚娘家姓氏和夫家姓氏，接著不問其他就先上刑。」

  話落，顧茉莉頓了下最後道：「也不知，她這把年紀，能不能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