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刻意討好

  感受到來自真龍天子的威壓，整個書房的氛圍似乎有些凝重。

  「回父皇的話，兒臣擅自將當年父皇私下賞給母妃的月華錦，作為了聘禮。」墨南嶽說的不卑不亢，倒是讓皇上說不出其他的錯來。

  良久，皇上似乎是微微嘆了口氣，好像是想到了很久遠的回憶，神色之中也有些滄桑。

  「罷了，如今那是你的東西，隨你怎麼處置。」有些疲倦的揮了揮手，皇上似乎不願意再在這件事多說，只是打發人回去了。

  墨南嶽跪在原地不語，半晌後安靜的磕了個頭，行禮後退了出去，看似淡然的模樣，其實心裡微微的苦澀，只有他自己才能明白。

  如此同時，相府書房裡，暗衛落下來，楚丞相的口氣有些凝重：「七皇子當真是失勢多年？」

  暗衛沉吟了一下：「按照我們多年得到的消息，的確如此。」

  「可是他卻能出手這般大氣，就算是聖上賞的錢財多，這月華錦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一個不受寵的皇子，那可是進貢之物，除非……」楚丞相的口氣微沉。

  暗衛並未開口說話，這些事不是他能討論的，如今這般情況看來，興許七皇子真的是隱藏了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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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一會，楚丞相似乎是下了什麼決心，揮了揮手說道：「你先下去吧，讓人盯緊一些，若是有任何消息，隨時來報。」

  待暗衛離開後，楚丞相把玩著腰間掛著的玉佩，神情在搖曳的燭火下，顯的有些琢磨不定。

  若是七皇子當真是隱藏了實力，那麼這奪位之爭，興許旋渦的中心，便不只是太子和二皇子，而如今形勢不明朗，中立才是最好的明哲保身之策。

  也許自己現在對這位七皇子表達友好善意，憑自己位高權重的官職，一切還來得及！

  楚丞相長長地舒了口氣，起身離開了書房，走到門口看到管家還候在門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管家，過兩日我沐休，早膳不見任何人，讓大小姐前來與我一同用膳。」

  清晨，少女在層層紗幔後睡著，一隻手不老實的伸出來，陽光一束束撒進屋裡，照在少女晶瑩的手指上，仿佛有些透明的指尖輕微動了動，飛快的縮了回去。

  之後少女睜開了桃花眸，仿佛陽光折射進去，帶著淡淡的色彩，琉璃般的眸子帶著些許慵懶和高傲，輕微眨了眨。

  坐起身來，少女撥開紗幔，三千青絲垂於腦後，赤足站在地上，懷中還抱著一隻軟枕，似乎有些沒睡醒。

  素心進來的時候，便看到這畫卷一般的景象，不由得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自己驚了畫中的人物。

  下一刻，少女突然眼中射出一道狠厲，在素心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大步走向窗戶，直接將手中的軟枕用了內功甩出去。

  院子裡傳來一聲慘叫，軟枕精準的砸中了某個人的臉。

  「莫久天！你若是再給我大清早鬧騰，我就拿你試毒！」

  莫久天哀嚎一聲，接住砸在自己臉上的軟枕，有些心虛的喊道：「我還不是為了給你做新型的機關鳥，這才在你院子裡做實驗的。」

  少女正是楚朝暮，有著巨大起床氣的楚朝暮，天蒙蒙亮就被院裡噼里啪啦的聲音，吵到無法入睡。

  「好啊，那你繼續試試看！」楚朝暮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蹦出幾個字。

  昨晚照常舞鞭，她如今已經可以躲過普通暗衛來飛檐走壁了，只是睡眠不太夠，加上高強度的訓練讓她總是睡懶覺，今日莫久天在院子裡這般鬧騰，氣的她要動手揍人。

  莫久天立馬沒了聲音，灰溜溜的從地上收拾起自己機關鳥的碎片，腳底抹油的開溜，還不是因為自己院子的人都摔怕了，沒人肯幫他試飛，他才找到這裡來的。

  素心無奈的揉了揉眉心，這一刻破功，原形畢露的舉動，怕是真的只有小姐才做的出來。

  眼見著小姐就要又躺回去，素心趕緊走上前：「小姐，昨夜下人說過，老爺喊你一起用早膳。」

  有些煩躁的坐在床邊，楚朝暮掙扎了一會還是決定起床洗漱，楚丞相從來沒有喊過她一起用早膳，此番行為，必定作妖。

  見她答應起床，素心趕緊和左尋幫著梳妝打扮，坐在銅鏡前的人兒，迷迷糊糊的就已經收拾好了。

  楚朝暮這才清醒過來，取了自己的袖箭裝好，又讓小七纏在自己手腕上，小七好像這段時間都沒再長，似乎是要蛻皮了。

  走到院子中，突然想起什麼，扭頭嫌棄的看著莫久天放在石桌上的軟枕。

  「給我重新做一個軟枕，要跟我差不多高的，用最舒適的鴨絨。」

  到了前廳，楚丞相已經坐在了主位上，正等著楚朝暮。

  緩緩走上前，一身青衣素紗，裙邊帶著點點繡花，頭上配以同色的青玉簪子，讓楚丞相愣了愣，似乎才注意到，自己這個女兒已經出落的傾國傾城，眉間帶著淡淡的冷意和倔強，就仿佛當年的蘇雲臻，讓他一面之後，過目難忘，銘刻心底。

  「咳……朝暮昨晚休息的可好？」為了打破尷尬，楚丞相輕輕咳嗽了一聲，故作慈祥的問道。

  一旁的管家見了都有些不習慣，老爺已經很久沒對大小姐這般親切，自從大小姐假死的傳聞過去後，兩個人便一直針鋒相對，如今這般景象，只希望老爺是真的後悔那般對待大小姐。

  楚朝暮揚了揚眉毛，直接坐到下首的位置，伸手便夾了一個蒸餃，放進自己面前的盤子裡，淡淡的開口道：「回楚大人的話，好的很。」

  楚丞相有些訕訕的笑了笑，搓了搓手，見楚朝暮對蒸餃還喜歡，便拿起公筷又給她夾了一個，楚朝暮不動聲色的夾了一筷小菜，楚丞相又立馬將那碟小菜換到了楚朝暮面前。

  「楚大人這是何意，不妨有話直說。」楚朝暮吃了幾口，只覺得自己不自在的很，乾脆直戳了當的問了，不然這樣的楚丞相當真是讓她不習慣。

  「沒事，你好歹是相府嫡女，和自己的女兒吃頓飯是應該的。」楚丞相慈祥的笑容不知道有幾分真假，楚朝暮也懶得去猜。

  既然他能憋得住，那她也就不問了，楚朝暮專心低頭吃飯，不再多說話，只是蒸餃和那碟小菜再也沒碰過。

  不一會兒，她將手中的湯匙放回碗裡，站起身來施施然行禮：「那我便回去了。」

  說罷，就往廳外走去，楚丞相趕緊將人喊住：「等一下，為父有話要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