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父女同心
2024-06-01 15:36:18
作者: 粥晚
任君雅被左尋送回府中,再三確認那的確是七皇子墨南嶽後,才放心的回府了,她是沒想到楚朝暮的酒量居然這麼差……不知道七殿下以後會不會不讓楚朝暮同自己喝酒了?
任國公似乎是一直在等她回來,也不問她這麼晚了出去做什麼,只是開口說道:「雅兒,你跟我來一趟書房。」
任君雅默默的在身後跟著,並沒有開口說話。
她原本就對這個父親有些冷漠,但有次看到父親默默站在母親的院外,卻是躊躇著不敢進去,最終還是離開。
那個時候她還噗之以鼻,覺得父親就是無顏見母親。
「雅兒,你坐下,為父想跟你說一下關於二皇子的事。」任國公儘量讓自己和藹點,他看著這個女兒似乎越來越像母親的容顏,總是忍不住有些恍惚。
任君雅抿抿嘴,倔強的站在原地,只是一雙眸子忽閃的看著任國公。
任國公揉了揉眉心:「為父也幫你隱瞞不了多久,你當真非墨北川不嫁?」
任君雅沒有絲毫猶豫,上前一步緩緩開口道:「爹,雅兒肚子裡已經有墨北川的孩子,您覺得雅兒還能嫁給誰呢?」
聽及此,任國公的身子晃了晃,因為憤怒臉有些漲紅,卻是看到任君雅沖他飛快的眨了眨眼。拿過桌子上的毛筆,在宣紙上飛快的寫下幾個字。
任國公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門外守衛的身影,有些憤怒的吼道:「我怎麼生出你這般不知廉恥的女兒,你願意嫁就嫁,不過是個側妃,你以後死活便於我國公府無關!」
任君雅卻是飛快的寫著字,嘴巴上不服氣的回道:「當初爹就答應了我嫁給二皇子,今日再來問又是何意?我和二皇子情投意合,有何不可!」
任國公飛快的掃了一眼宣紙上的字,眼中閃過激動,聲音都有些顫抖:「你給我滾出去!滾出去!」
外面的侍衛是墨北川暗地裡安插進來的人,他聽到屋內傳出一陣東西磕碰的聲音,任君雅飛快的從書房掩面跑了出來,不由得嚇了一跳,趕緊進去查看。
只見任國公氣的直哆嗦,桌面上宣紙被倒了的墨硯浸透,黑漆漆一片,紙張直接報廢了。
「老爺,您彆氣壞了身體,二小姐只是不知道您的苦心。」侍衛假意勸著,卻是想著二皇子這次謀劃的事,多半是成了。
任國公疲倦的揮了揮手,讓人退下了,侍衛沒看到的是,任國公的眼底哪裡有疲倦,簡直就是精光肆意,眼中的欣喜和激動幾乎要掩蓋不住。
剛才他的寶貝雅兒給他寫的字是:女兒已不再心意狼心狗肺之人,還請父親幫助暮安郡主,假意配合二皇子。
任國公自然明白,雅兒能看清二皇子,肯定和暮安郡主有關,自己的夫人和嫡女這麼陷害她,她卻還反過來幫助雅兒,看來這暮安郡主,今後定是一號人物。
楚朝暮自然不知道她只是幫了任君雅,不但讓任國公離開了二皇子的擺控,還讓他對自己起了跟隨的心。
她只知道,回來後自己似乎撒酒瘋,死活都要抱著他睡一晚,墨南嶽早上起來那個哀怨的眼神,仿佛自己幹了什麼禽獸之事……
楚朝暮拼命的搖搖頭,將腦子裡不堪入目的畫面趕出去。
她派人出去打探顏香的消息,只知道顏香這幾日假裝受驚,一直讓墨北川陪在自己身邊,因為身上有傷,墨北川等她入睡後才離開,倒是耐心體貼的很。
顏香卻是覺得這樣的生活簡直生不如死,每日對著一個心機頗深的男子強顏歡笑,還要假裝自己心儀於他,著實有些犯噁心,想到楚朝暮的命令,只要忍到墨北川再次行動即可,便只得吞下這口惡氣,每日在府里做一個「無憂無慮」的西域舞娘。
時間一久,她身上的傷好的也差不多了,墨北川便想將她收為侍妾,說是之後等有了正妃,再抬她為側妃。
顏香心裡不屑,不過就是哄女人的把戲,她所在的地方可是見多了的。
顏香善用香料和迷香,墨北川來她房間過夜,她都能用可以致幻的香,讓墨北川誤以為與自己歡好,其實她將人往地上一丟,自己一覺睡到天微微發亮,再起來將人拖上床。
一晃一個月過去了,已經是冷風瑟瑟的秋季,顏香只覺得自己快悶死了,墨北川倒的確是一直寵著她,新鮮玩意珠寶首飾不停的送進來。
終於,墨北川今夜並沒有來她的房間,她悄悄打聽到,墨北川今夜密會了幾位大臣,此次正在正殿議事,顏香激動的眼睛都放光了,終於快離開這個鬼地方,她當真是想念汝歡閣的姐妹們。
相對於顏香的煎熬,楚朝暮這一個月難得的清閒,醫館已經裝潢布置的差不多,她就隔兩日去看看進程,指點江山一般的提提意見,與墨南嶽吃醉釀樓的最新招牌菜,之後便又回府繼續研製她的新藥方,過的簡直就是神仙一般的生活。
聽到手底下的人來報,任國公秘密去了二皇子府,她將手中正在被榨毒汁的小七隨手丟到一邊,懶散的活動了一下手腕,淡淡開口道:「終於耐不住了?」
小七瑟瑟的爬進楚朝暮的袖子,不敢再出現,嗚嗚嗚……主人捏著它蛇頭取毒液的樣子太可怕了……
第二日,墨北川便單獨見了任國公,還是在醉釀樓的那間包廂,隔壁這次不但有楚朝暮,還多了個任君雅。
兩個人默不作聲的聽著隔壁的對話。
「二殿下,小女的肚子已經拖不起了,如今已有一點微微隆起,還望殿下能早做決定,將小女迎娶過門,老臣也好為殿下辦事。」任國公的聲音有些不悅,似乎在警告墨北川。
墨北川自然是不喜被這麼警告,他重重的放下酒杯,皮笑肉不笑的開口道:「既然任老明白拖不起,那更應該儘快辦好本皇子吩咐的事,將刑部尚書的位置弄到手。」
「你!」任國公狠狠地拍了一把桌子,鬍子氣的直抖,指著墨北川說不出話來。
任君雅聽得一陣心寒,自己雖然並未懷孕,可是當時與他的情分絕對不是作假,此刻居然成了這個禽獸用來威脅自己父親的把柄!
墨北川卻是若無其事的又倒了一杯酒,譏諷的冷笑了一聲:「我怎麼了,不過是你那不知廉恥的女兒自己主動爬上了我的床,任老若是教不出這麼好的女兒,本皇子也沒那個機會能讓堂堂國公府與我站到一起啊。」說罷,便哈哈大笑起來,起身離開了包廂。
只留下任國公一個人,氣的喘著粗氣不住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