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失敗
2024-06-01 15:36:20
作者: 粥晚
隔壁包廂,任君雅死死咬著下唇,嘴唇已經見血都渾然不覺,臉色蒼白的狠狠攥緊自己的拳頭。
若是她之前認清了墨北川的冰山一角,現在才明白這個男人到底有多麼的人面獸心。
明明是他先對自己虛情假意,讓自己漸漸沉浸其中,不可自拔,更是三番兩次試圖侮辱自己。
自己後來才想出了那個辦法,沒想到卻是被用來當做了二皇子攻擊自己和父親的武器。
那時的任君雅早已發誓非他不嫁,即使後來看到他用同樣的方法救下那位舞娘,也並沒有這般心臟劇烈的疼痛。
若是父親並不知道真相,聽到這樣的話他該對自己多失望,多傷心,可是這個男人卻依然願意為她撐起一片天,為她犯的錯誤填補漏洞。
自己當真是個幼稚的孩子,是個不孝的女兒。
任君雅再也忍不住,直接拉開門衝進了隔壁包廂,撲進任國公的懷裡嚎啕大哭起來。
任國公嚇了一跳,見她身後跟著的是楚朝暮,才放下心來,明白剛才二皇子說的話怕是自己這個傻女兒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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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兒不哭,為了這麼個人渣不值得哭,爹會永遠護著你的。」任國公手忙腳亂的安慰著任君雅,一邊抱歉的衝著楚朝暮笑了笑。
「爹,我才不會為了那個禽獸哭。女兒只覺得自己不孝,我從來都對您將我們母女扔下多年,心存芥蒂…」
任君雅情緒幾乎崩潰,斷斷續續的說著話,
任國公只覺得一陣頭大,雅兒從回了府便不怎麼與他親近,更沒有在他面前露出這般小女兒的姿態,他實在是有些無措,不知道怎麼讓她情緒好些,只得將求助的目光看向楚朝暮。
「你若是再哭,這仇是不是就不用報了?」楚朝暮在一旁涼涼的開口。
這句話似乎對任君雅極其管用,直接一咕嚕爬起來,瞪著一雙紅紅的兔子眼問道:「你快說怎麼報仇!」
任國公若是之前還因為任君啟兄妹二人的事,對楚朝暮心存不喜,此刻卻只對她滿腹感激。
「很簡單,二皇子極愛面子,那你便讓他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了這個臉面,再也拾不起來!」楚朝暮的桃花眼發出灼灼的耀眼光芒,讓人下意識的便信了她說的話。
三個人密探了一會,任國公一開始有些顧慮,覺得這個方法還是對雅兒的名聲不好,任君雅卻是堅持同意,只好寵溺的不再反對。
他的小女兒這麼多年終於不再對他冷眼以待,是不是他也還有機會取得她母親的原諒?
任國公覺得自己有些貪心,可人心總是貪的,得到了一點甜頭,便想著更多的糖。
第二日早朝,墨北川簡直神采奕奕,按照前兩日與任國公說好的計劃,今日這刑部尚書的位置,就是囊中之物。
皇上正威嚴的坐在龍椅上:「眾愛卿可有事上奏?」
墨北川不急,先讓原本準備了摺子的大臣一一稟報完畢,之後便對自己的人使了個眼色。
那位大臣連忙站出來,鄭重的跪在中央,悲切的開口道:「皇上,臣有事要奏!」
皇上似乎聽出來了他口氣中的沉重,眼中的睏倦消失了一些,准奏。
「臣要彈劾現任刑部尚書貪贓枉法,上任十幾年間買賣官職,公報私仇用私刑處置囚犯。」
此言一出,朝廷上下一片譁然,皇上的臉色沉了沉,刑部尚書是太子的人,若是此次太子未能管好手底下的人,就當做是給他個教訓也好。
刑部尚書趕緊站出來跪在中間,將頭磕的砰砰只響:「皇上,臣實在是冤枉,臣走馬上任十幾年,未曾動過一絲一毫國庫銀兩,也不曾買賣任何官職,求皇上明鑑。
皇上並未開口,只是看了一眼太子,之間太子正臉色淡然的看著自己,便知道此事有鬼,也不急於開口,先看看下方陣營,便應該能知道是誰搗的鬼了。
下面已經吵得不可開交,一方認為不會空穴來風,建議皇上徹查,另一方則認為刑部尚書一直兢兢業業,若是說查就查,只怕會寒了臣子的心。
墨北川在這個時候默默回過頭,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斜後方垂手而立的任國公,似乎在警告他什麼。
任國公卻是並沒有開口,只是安安靜靜的站在那裡,二皇子的臉色有些陰沉,若是任國公再不開口,皇上必定會因為是太子的人堂而皇之包庇,就算是查也不會允許他們插手。
墨北川趁亂回頭飛快的衝著任國公說了一句什麼,任國公終於有了反應,抬起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隨後走到了場中央,墨北川眼中一喜,似乎已經看到自己的人坐上了刑部尚書的位置。
大臣們見平日寡言少語的任國公居然要開口,都紛紛安靜了下來,皇上也目不轉睛的盯著他。
「皇上,臣認為,刑部尚書自上任以來……「任國公眼神暗了暗,略帶同情的看了一眼墨北川,讓墨北川心頭突的起了一陣不詳的預感,還未來得及出聲打斷,任國公的中氣十足的聲音便傳遍了整個大殿。
「臣認為,刑部尚書自上任以來,恪盡職守、兢兢業業,臣曾經拜訪過大人家中,並無任何奢華過分鋪張之說,何來貪贓枉法之說?」
皇上本身也是這樣的想法,見任國公都開口了,便微微點點頭:「如此,朕不能寒了眾大臣的心,將此等小人割去官職,打入打牢,親眷發配邊疆,今後再有污衊朝廷命官者,朕嚴懲不貸!」
墨北川的腦子哄的一聲炸開,眼底有些猩紅閃現,自己小心翼翼的在多疑偏心的老皇帝眼皮底下做動作,本就是冒著巨大的風險。
上次計劃被人偷聽,他謹慎的等了將近兩個月才敢繼續,卻不想還是功虧一簣,不但讓刑部尚書的位置做得更牢靠,自己還損失了一個得力的手下,簡直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墨北川只覺得喉頭一陣腥甜,看了一眼場中的任國公,眼中閃過狠厲,既然這個老匹夫出爾反爾,不打算將女兒嫁給自己了,那就別怪他毀了他最在意的女兒!
皇上已經準備下朝,墨北川直接跪下開口道:「父皇,兒臣有些私事還望能一會與父皇詳談,事關兒臣後院之事,不便現在細說。」
皇上自然應許。
任國公眼神一冷,墨北川果然是要狗急了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