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蘇雲臻

  「是。」左心大大方方的承認了，佳人已逝，他已經沒什麼好顧慮的。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她？」楚朝暮不能理解，難道就因為他是蘇雲臻的暗衛嗎？

  可是，當年楚昱林也不過就是個窮書生。

  「她不必知道這些，只要知道我會用命護著她就可以了。」左心懷念起初見蘇雲臻的時候，只一眼，那個少女就入了他的心。

  楚朝暮沉默，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但在這一刻，她很羨慕她的母親，有這麼愛她的一個人。

  左心收斂了情緒，叮囑道：「這塊玉牌你拿著，憑這個證明你的身份。」

  楚朝暮接過左心遞過來的玉牌，嘴巴張了張想說些什麼，可左心像是她心裡的蛔蟲一樣，看著她說：「我想去見她已經很久了。」

  只這一句話，成功的讓楚朝暮把想說的話都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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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母親的那些嫁妝我幫你翻了一倍，到時候會有人來找你。新的暗衛今天也會來找你。至於落在雲姨娘手裡的那些嫁妝，我想你能自己拿回來的。」左心一次性把該說的都說了。

  現如今，他終於不用這麼辛苦的活著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那就祝你……祝你們不再分開。」楚朝暮眼角好似有淚光閃爍，她吸了吸鼻子，笑著說道。

  「謝謝。」該交代的都已交代，左心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楚朝暮看著他落寞的背景，心裡不禁有些難受。

  可能是因為情緒的起伏，楚朝暮的傷口又隱隱作痛。

  她在儘量不牽動傷口的情況下，在床頭的藥包里挑挑撿撿，尋找自己要的藥丸。

  楚朝暮拿出一個白色瓷瓶，上面有一個小小的記號，她從裡面倒出兩粒藥丸，吞服了下去。

  疼痛這才漸漸止住。

  因為連番的折騰，楚朝暮的臉色有些蒼白，她想躺下卻又沒有力氣折騰。

  蘇老夫人的貼身丫鬟端著銀耳蓮子羹進來的時候，楚朝暮已經靠在床頭睡著了。

  她緊緊皺著眉頭，似乎睡得很不安穩。

  「朝暮小姐，朝暮小姐，醒一醒。」丫鬟湊過去，輕輕的叫著。

  楚朝暮緩緩醒過來，嗓音低啞：「怎麼了？」臉色比剛才更蒼白了一分。

  「您已經兩天沒吃過東西了，吃點東西墊墊肚子再睡吧。」丫鬟一隻手拿著碗，一隻手扶著楚朝暮。

  楚朝暮並沒有吃東西的欲望，可她知道自己現在必須吃東西。

  她伸出手想要接過碗，卻因為手腕無力差點把碗裡的銀耳蓮子羹撒出來。

  丫鬟及時伸手扶住了楚朝暮的手，才沒讓碗被打翻，她小心的接過碗，柔聲說道：「您才剛醒，沒有力氣很正常，還是奴婢來餵您吧。」

  楚朝暮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一碗銀耳蓮子羹下肚，她的臉色才好了些。

  奴婢把碗放在桌子上，又過來輕輕扶楚朝暮躺下，「小姐，您先好好休息一下，晚膳奴婢給您端過來。」

  楚朝暮點了點頭，沉沉的睡了過去。

  夢裡，楚朝暮見到了一個跟她長相有七分相像的女人。

  那個女人一臉心疼的看著床上的小女孩，焦急的說：「朝暮，朝暮，你再忍忍，外祖母和舅舅已經去找解藥了。」

  小朝暮疼得在床上打滾，嘴裡不停地叫嚷著：「娘，我好疼啊！娘！」

  蘇雲臻心疼的不敢碰小朝暮，怕自己不知輕重讓她疼上加疼，更是恨不得能自己替她疼。

  「夫人，藥來了。」蘇雲臻的貼身丫鬟春華小心翼翼的端來一碗藥。

  楚朝暮在原主的記憶里見過春華，不過比這時候的年紀大了一些。

  「朝暮，聽話，到娘這兒來，喝了藥就沒這麼疼了。」蘇雲臻強忍著淚水，哄著小朝暮。

  小朝暮只知道疼，哪裡聽得見蘇雲臻說的什麼。

  「乖乖，聽話好不好？」

  這樣的場景從昨日中午就開始重複了，春華知道就是再過幾個時辰，她家小姐也是餵不下藥的。

  「小姐，讓春華來吧。」春華上前束縛住小朝暮，一隻手將她抱住，一隻手將藥給她灌下去。

  喝了藥的小朝暮總算安靜的睡過去了，只是睡夢中依舊不安穩。

  場景瞬息變換，小朝暮被綁在椅子上，一大群的人站在她旁邊，似乎在激烈的討論什麼。

  「大哥，這解藥的藥性朝暮能受得住嗎？」蘇雲臻拽著自家大哥的衣袖，一臉擔憂。

  「小妹，現在已經由不得我們選擇了。這藥性不管她受不受得住，都得喝下去。否則，再過幾天她就會變成傀儡。」蘇家大哥拍了拍蘇雲臻的肩膀，以示安慰。

  接下來，蘇雲臻不忍心再看。

  小朝暮被蘇家大哥親手灌下解藥，渾身抽搐，連話都說不利索，只知道斷斷續續的呼喊：「娘……娘！」

  蘇雲臻死死的揪住自己胸口的衣服，壓住內心的心疼，免得因為她一時心軟而功虧一簣。

  就在這事，楚昱林終於露面，臉色擔憂，「朝暮怎麼了？」

  「我哥哥都已經配好解藥替朝暮解毒了，你現在來裝什麼好父親，早幹什麼去了？」蘇雲臻將這幾日的情緒通通發泄在楚昱林身上。

  楚昱林自知理虧，低下頭沒有為自己辯駁。

  「那秦樓楚館裡的女子那麼好，勾的你不想回來了，那你還在這幹什麼？女兒沒了算什麼？讓她們給你生啊！」蘇雲臻氣的眼睛通紅，她可以容忍楚昱林忽略她，卻不能容忍楚昱林忽略她的女兒。

  「小妹。」蘇家大哥叫了蘇雲臻一聲，她才不情不願的住嘴。

  「你把這株雪蓮餵給朝暮，能解除她身上解藥的副作用。」楚家大哥拿出好不容易得來的雪蓮，遞給蘇雲臻。

  蘇雲臻感激的看了自家大哥一眼，再一點一點把雪蓮餵到小朝暮嘴裡……

  思緒回籠，楚朝暮從夢中驚醒，全身都被汗濕，她伸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一轉頭，突然發現房間裡悄無聲息的站著兩個人。

  「你們是什麼人？」楚朝暮激動的坐起身來，卻不小心扯到了傷口。

  楚朝暮感到到傷口似乎開始撕裂，有鮮血在慢慢湧出，可是眼前站著的兩個人讓她不安。

  「屬下該死，屬下是主子新的暗衛。」兩人跪下來認罪。

  「你，先轉過身去。」楚朝暮指著其中一個暗衛說。

  「你，過來替我處理傷口。」隨後又指著另一個女暗衛吩咐道。

  「是。」女暗衛趕緊上前扶住楚朝暮，解開她的衣衫。

  果然如楚朝暮預料到的一樣，傷口的鮮血已經滲出來了。

  「請主子忍著點，屬下先替你把紗布揭掉。」饒是暗衛，看到這個傷口也覺得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