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暗衛

  「另外，告訴所有蘇家人，任何時候都不准醫治姓墨的，尤其是七皇子府的人。」蘇老夫人就是明目張胆的護短。

  「是。」蘇老夫人身邊的丫鬟領命出去吩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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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這樣，蘇老夫人還覺得心中的那口惡氣沒有發泄出去。

  「娘，當年小妹臨走的時候，讓我們這些年都不要去見朝暮，等到該見的時候自然就會相見。她可曾想到，我們與朝暮的相見如此慘烈。」蘇三夫人嘆了一口氣，說。

  若不是蘇雲臻臨死之前如此要求，有蘇家護著，楚朝暮也不至於落得這般下場。

  「當年楚昱林當著我們的面發誓，一定會好好照顧朝暮。可當朝暮被他效忠的皇家差點把血放乾淨了的時候，他又做了什麼？」大夫人當年就反對蘇雲臻嫁給楚昱林，可是那時正是蘇雲臻對楚昱林感情最濃的時候，她根本聽不進勸告。

  楚昱林當年雖是新科狀元，但父母雙亡，身上又無錢財傍身，除了一個不痛不癢的官職什麼都沒有。

  楚昱林求娶蘇雲臻的時候，聘禮寒酸的可憐，只是當時的蘇雲臻並沒有在意，覺得有情飲水飽，以後他們可以一起努力。

  蘇老夫人心疼女兒，所以把手上最掙錢的幾個鋪子給了蘇雲臻，就是為了讓他們衣食無憂。

  前兩年，就算有蘇家幫襯，蘇雲臻和楚昱林的日子也過得緊巴巴的，所有花錢的地方都是蘇雲臻，楚昱林的那點俸祿還不夠請同僚喝酒的。

  過了兩年，楚昱林升官了，蘇雲臻在管家上也頗有些心得，日子總算過得有個樣子了。

  可是楚昱林卻越來越忙了，常常十天半個月蘇雲臻都見不到他的人影。就連她懷有身孕了，楚昱林都沒有好好陪過她。

  蘇雲臻一直以為楚昱林不回來是忙於政事，誰曾想楚昱林官職大了，竟學起那些紈絝子弟流連煙花場所的壞習慣。

  她日日在府中苦等，楚昱林日日在紅樓楚館縱情笙歌。

  蘇雲臻終於心灰意冷，本想和楚昱林和離，可為了腹中的孩子，她就是再不能忍，也忍了。

  生下楚朝暮後，蘇雲臻一直鬱鬱寡歡，沒幾年就病故了。

  蘇雲臻屍骨未寒，楚昱林就將自己的表妹抬了做姨娘，同年就生了一個女兒。

  「他也並非只有朝暮一個孩子，自然沒那麼上心。罷了，人既然還好好活著，以後我們蘇家自己護著，用不著旁人。」蘇老夫人這麼多年本來就不待見楚昱林，如今只怕是比陌生人還不如了。

  「哎。」蘇家三個夫人齊齊應了一聲。

  而房間裡的楚朝暮硬生生被疼醒，她扶著床旁邊的欄杆，努力想要坐起來，但是沒想到一隻手突然出現，扶住了楚朝暮。

  手的主人將楚朝暮扶坐在床上後就要離開，楚朝暮見狀，急忙拉住他的手，差點牽動了傷口。

  「別走。」楚朝暮出聲留人。

  那人怕扯到楚朝暮的傷口，乖乖站著不動。

  楚朝暮卻不敢鬆手，生怕這人趁她不注意就跑了。

  「你是誰？」楚朝暮心中已經有了猜測，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問了出來。

  「我是你母親的暗衛，左心。」說到『左心』這個名字的時候，他明顯停頓一下，語氣有些說不出的複雜情緒。

  「你一直跟著我嗎？」楚朝暮最關心的還是這個問題。

  如果一直跟著她，為什麼等她被放完血了才出手相救？如果不是，他又怎麼會知道她在衛府？

  「不是……也是。」左心先是回答了不是，後來想了想又回答了是。

  「這是什麼意思？」楚朝暮被左心弄糊塗了，這是一段時間在她身邊保護，一段時間不在她身邊保護的意思嗎？

  「當年你母親對我說，只能在你性命攸關的時候，才能出手救你。所以你在丞相府的時候，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去看你，確保你的安全。」

  「後來你被你父親送走，我一直在暗中跟著保護，但是卻在保護你的途中受了傷，前些日子才痊癒。等我趕到衛府的時候，你已經被放第二碗血了，等七皇子離開，我立刻就帶你來蘇府。」

  左心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淡淡的敘述事情的經過。

  「謝謝你。」楚朝暮知道，如果沒有這個暗衛，她根本不可能活下來。

  她當時之所以提出自己動手，就是為了等墨南嶽接完血以後，她可以給自己上藥，為自己博得一線生機的機會。

  哪曾想，從墨南嶽把她帶到衛府開始，就沒想過讓她活著離開。

  「如果不是你袖子裡的金瘡藥，你也堅持不了到蘇府。」左心搖了搖頭，解釋道。

  這也要歸功於他敏銳的觀察力，如果他沒有看見楚朝暮的小動作，或許楚朝暮真的就失血過多而死了，恐怕他帶回蘇府的，只是具屍體而已……

  「你以後還會保護我嗎？」楚朝暮咬了咬嘴唇，臉上像火燒一樣。

  她現在什麼都沒有，連自己的命都保證不了，拿什麼跟墨南嶽斗？

  「會。」左心點頭，擲地有聲的回答。

  「不僅我會保護你，還會有一群人保護你。」左心在後面又補充了一句。

  楚朝暮愣了一下，用疑問的眼神看著左心。

  看著這樣的楚朝暮，左心在恍惚之間好像看到了蘇雲臻，他的主人。

  「你剛剛說，有一群人保護我？是我理解的意思嗎？」楚朝暮看左心突然不說話了，才小聲的問。

  因為傷口太嚴重，楚朝暮連說話也不能大聲，否則傷口會疼。

  「你母親活著的時候，擔心她的嫁妝被雲姨娘獨吞，所以將一部分交到我手上，讓我替你保管。這些年，我用那些錢訓練了一批暗衛，而你，是他們的主人。」左心解釋道。

  在他看來，再多的錢財，也沒有一支暗衛有保障。

  楚朝暮聽了先是很開心，後來笑容又漸漸淡了下來，看向左心：「那你呢？」

  左心替她安排的這麼好，又是暗衛，又是蘇府的，跟交代遺言有什麼區別？

  「我身為暗衛，主子都不在了，還活著幹什麼？」左心笑了笑，如果不是因為蘇雲臻的命令，他早就跟著她一起去了。

  現在他能給楚朝暮安排的都已經安排妥當，剩下的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你！」楚朝暮眼神震驚，這個左心……難不成喜歡她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