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下藥

  「如此甚好。」太后果然滿意的點頭了。

  「湯藥熬製麻煩，不若臣女這兩日將那湯藥製成藥丸，方便太后娘娘吞服。」楚朝暮察言觀色，見太后雖然滿意，但眉頭卻還未舒展，大膽的猜測了一下，才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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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心了。」太后這才眉頭舒展，對楚朝暮的識時務很是滿意。

  「這是臣女分內之事。」楚朝暮謹慎的回答，不敢讓太后有一絲不滿。

  「說起來，你救了哀家的命，還什麼賞賜都沒拿呢！說吧，有什麼想要的，哀家都可以給你。」太后不知道是真忘了還是假忘了，此時提出來，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臣女不敢求賞，只是去太后私庫拿藥浴所需的藥材時，看到了臣女遍尋不得的一種藥草。懇請太后娘娘把那藥草賜予臣女。」楚朝暮本不想要賞賜的，可是她研製的新藥獨獨就缺那邪霧草。

  她若不開口求賞，那些新藥就全浪費了，裡面加了不少的珍貴藥材呢。

  「你倒是不同。別人都是求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偏你要那些尋常女兒家不要的藥材。不愧是杏林世家的孩子。行，哀家准了。」太后說笑兩句，同意了楚朝暮的請求。

  「謝太后娘娘。」楚朝暮行禮謝恩。

  楚朝暮皺了皺眉，心想：杏林世家？跟她有什麼關聯嗎？

  「私庫暫時在伯薇那兒，你告訴她一聲，自己去私庫拿。想要什麼藥材都任你挑選。」太后特地加了最後一句話。

  「是。」太后話雖這麼說，可楚朝暮除了拿邪霧草，別的也不會拿的。

  無論她拿什麼藥材，都會有人稟告太后。

  如果她拿了一般的藥材，太后會覺得她小家子氣。如果她拿了貴重的藥材，太后心裡又會不舒服，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除了邪霧草，別的藥材都不拿。

  「行了，你先下去吧。」太后抬手揮了揮，示意楚朝暮離開。

  楚朝暮退下以後，立刻就去找了梁伯薇。

  「劉嬤嬤，你覺得楚朝暮是個可用之人嗎？」楚朝暮離開以後，太后揮退宮女，只留下幾個心腹。

  「楚姑娘醫術精湛，留下來，說不定日後能派上大用場。」劉嬤嬤一邊給太后按著肩膀，一邊回答。

  「那就先留著。」太后閉目養神，隨口一句話決定了楚朝暮的生死。

  梁伯薇在房間裡來回踱步，生怕她們的話被那宮女聽到，再傳揚出去。

  「梁姐姐，是我。」梁伯薇正著急著呢，楚朝暮的聲音就出現在門外。

  梁伯薇趕緊把門打開，讓楚朝暮進來。

  楚朝暮剛踏進來，梁伯薇就準備把門關上，詢問楚朝暮具體的情況。卻被楚朝暮不動聲色的攔住了。

  「梁姐姐，太后娘娘賜了我一些藥草，讓你帶我去取。」楚朝暮怕梁伯薇說出什麼話來，率先開口。

  梁伯薇聽了楚朝暮的話，又看了她使得眼色，平復了自己的心情，不自然的笑著說：「好。」

  「麻煩梁姐姐了。」

  梁伯薇摸了摸自己腰間的鑰匙，帶著楚朝暮去了私庫。

  一路上，她都不敢開口說話，全靠楚朝暮活躍氣氛，才讓她們顯得不那麼奇怪。

  這也不怪梁伯薇，她雖然見慣了宮中的隱私，但乍一知道這麼大的一個秘密，心中難免恐慌，更何況還有可能被人聽了去。

  到了私庫，梁伯薇跟著楚朝暮一起進去。借著藥架的遮掩，楚朝暮偷偷在梁伯薇耳邊說：「放心吧，那個小宮女什麼也沒聽到。」

  「你確定她真的沒有聽到嗎？宮裡不比外面，你別小看一個小宮女，她也可能扳倒一個妃子。」梁伯薇見多了扮豬吃老虎的宮女，害怕楚朝暮別是被人矇騙了。

  「那個小宮女知道是哪兒的嗎？」楚朝暮一邊翻找藥材，一邊小聲的問，心中已經有了成算。

  「大殿裡端茶倒水的宮女。」梁伯薇仔細回憶了一下。

  「住在哪個屋子裡？」從外面看，只能看到楚朝暮在認真的找藥材，完全看不出她在跟梁伯薇說話。

  「你問這個幹什麼？」梁伯薇心裡有了不好的想法，「你可不要衝動，萬一她死了，說不定會牽扯到我們頭上。」

  「梁姐姐，你想什麼呢？我怎麼可能殺了她。我只是想給她下點兒失憶的藥而已。這樣不管她聽沒聽見，都不會記得這件事。」為了一件還不確定的事情殺人，楚朝暮還沒這麼喪心病狂。

  「你打算怎麼去？」梁伯薇這才放下心來。

  「夜裡下藥把人都迷暈了，我再去找那個小宮女。等明天天亮，所有的一切不會有任何變化，也不會有人知道我做過什麼。」楚朝暮計劃的天衣無縫。

  「那麼多人，你要怎麼下藥？一個一個的下藥嗎？這樣肯定會被發現的。」梁伯薇對於迷藥的認知僅限於蒙汗藥。

  「你放心吧。我的迷藥無色無味，只要撒在空氣里，就會不知不覺的把人迷暈。」對於用藥這方面，沒人比楚朝暮更專業。這點自信，她還是有的。

  「那就好。晚上我去給你把風，有人來了我學動物的叫聲，你就趕緊走。」梁伯薇擔心楚朝暮一個人行動容易被發現，主動提出要跟她一起。

  「好。出去吧，再不出去，就讓人懷疑了。」楚朝暮從上次發現邪霧草的地方拿出了一半，對梁伯薇說。

  梁伯薇點了點頭，兩個人一起出去了。

  到了夜裡，楚朝暮假裝起夜，先將屋子裡陪夜的宮女迷暈了，用手指從窗戶紙上戳破一個洞，再從窗戶里把迷藥吹出去。

  過了一刻鐘的樣子，楚朝暮估計外面的宮女太監們都已經倒了，這才開門出去。

  梁伯薇一直沒睡，看見楚朝暮從房間裡出來，也躡手躡腳的出來了，跟在她後面。

  楚朝暮早就摸清了那宮女的屋子，從窗戶又吹了些迷藥進去，才放心的進去。

  在四五個人里，楚朝暮一眼就看到了那個在梁伯薇門口的小宮女。

  楚朝暮剛準備給她餵藥，卻發現她的眼睫毛微微顫動，似乎還沒有被迷藥徹底迷暈。

  這時，梁伯薇的話在楚朝暮耳邊響起，她不再心軟，直接用銀針定住了小宮女，把藥丸塞進小宮女的嘴裡，看著她咽了下去。

  為了保險起見，楚朝暮又在小宮女的幾個穴位扎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