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九王爺

  「好。」衛老爺子不忍心讓墨南嶽失望，笑著答應了。

  可是他們心裡都清楚，這只是安慰而已。

  「我想去看看母妃的房間。」從前他母妃住的芳華殿早就易主了，如今也只能在衛府里才能找到她存在的痕跡。

  「讓管家帶你去吧。我年紀大了，難免觸景傷情，身體受不了。」衛老爺子托口自己身體不適，不能去女兒的房間，其實只是想給墨南嶽一個單獨緬懷的機會。

  「好。」墨南嶽勉強的笑了笑，應了聲好，不想辜負外祖父的一片好意。

  其實，他並不想笑，但是為了不讓外祖父擔心，還是笑了。

  『吱呀』一聲響，門關上了。

  衛老爺子這才鬆懈下來，腿一軟倒在了地上。如若不是一口氣撐著，他早就倒下了。

  暗衛從暗處現身，輕車熟路的把衛老爺子抱到了床上，對此似乎已經司空見慣。

  「不要告訴他，否則我怕他真的會把自己賠進去。」衛老爺子說了每次倒下都會叮囑的話。其實，他的身體比墨南嶽想像的還要差，是他讓暗衛把自己的情況說得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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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次屬下會如實稟報，否則對主子太殘忍了。」暗衛這一次不打算聽衛老爺子的話。

  「那就過一段時間再說，或者，或者遲幾天也可以。」誰能想到從前意氣風發的兩朝帝師，如今竟然對一個暗衛低聲下氣。

  他這個外孫太像他的女兒了，性子一樣硬，也一樣固執。

  這個孩子才剛剛知道真相，如果再得知他命不久矣，肯定會受不了的。

  趁著他還在，儘量讓這個孩子好過一點。

  「老爺子，您就不要為難我了。如果您出事，主子必定會影響心緒。」暗衛無奈的回答。

  他一次又一次被衛老爺子洗腦，一次又一次幫衛老爺子隱瞞身體狀況。如果不是這一次衛老爺子身體狀況太嚴重了，他也不會去稟告主子。

  如果這次他聽衛老爺子的，那麼等主子聽到消息只能看到衛老爺子的屍體時，該多麼痛苦啊！

  這麼多年主子是怎麼過來的，他們這些人最清楚不過了。

  「三天，就三天。」衛老爺子還想討價還價。

  「明天。」暗衛說完就去暗處接著保護衛老爺子了，不再給他開口的機會，怕又聽了他的話。

  再說，就是現在讓他去說，他也不忍心。

  「臭小子，學精了。」衛老爺子笑罵一句。

  而這邊，老管家把墨南嶽帶進衛君之的房間裡以後，就默默退出去了。

  裡面很乾淨，看得出應該有人經常來打掃。

  房間的陳設跟以前的芳華殿有一點很像，就是有一面很大的書架，上面什麼樣的書籍都有。

  墨南嶽的手指輕輕划過書桌，來到書桌邊角上的一本書。書里還有摺痕，很明顯沒有看完。他伸手拿起那本書，隨手翻過，卻不小心從裡面掉出來一張紙，上面還有字。

  墨南嶽從書桌上拿起那張紙，入目就是一句詩：但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但是，紙上的字跡並不是當今聖上的，而且字跡的主人他也知道。

  母妃跟九王爺……有什麼關係？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

  突然，墨南嶽想起從前母妃的小習慣，重要的東西都喜歡夾在書里。

  墨南嶽轉身，掃視這一書架的書，看看那些書里有夾東西的可能，企圖找出九王爺和他母妃的過往。

  直到墨南嶽找到十一排第二本，拿出那本書，才發現後面有個盒子。他把盒子拿出來，又把書放回去了。

  盒子裡面的都是信件，字跡很熟悉。一個是他母妃，一個則是他的恩人。

  墨南嶽心跳如擂，仿佛即將要揭開一件不為人知的事。

  按照時間順序，他一封又一封的打開了書信，仿佛過往就這麼在他面前重現。

  最後一封信是這樣的：如果可以，你願意帶我走嗎？

  看字跡，這是他母妃寫的。

  可是這封信被退回來了，並且背面還有字。

  上面寫的：對不起，答應你的沒辦法做到了。

  墨南嶽本來以為，九王爺為了自己辜負了他母妃，卻在不經意間看到了信封里的字。

  他小心的拆開，上面是他的解釋：「我知道我在信紙上的回答，會讓你很難受，說不定心灰意冷，就此願意嫁給皇上。你肯定以為我不夠愛你。可正因為我愛你，所以我才不能帶你走。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如果我帶你走，皇上臉面上肯定不好看。到時候我們遠走高飛，衛府也必定會受到牽連。就算皇上不追究衛府，也未必就會成全我們。到時候，皇上下令通緝我們，你就要跟著我東躲西藏，過最下等的日子。君之，你是九天翱翔的鳳，別為了我折翅。」

  墨子黎留。

  原來……原來母妃愛慕的人竟然是九王爺！

  所以，當初在宮裡，九王爺才會一次又一次幫他，一次又一次的照顧他，還教他防身的武功招數。

  看來，外祖父還是對他隱瞞了一些事情。

  最後墨南嶽把盒子放回到原處，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人都沒了，知道了這些又能怎麼樣呢？」這麼一想，墨南嶽就覺得沒什麼了。

  他從衛君之的房間出去，徑直去找衛老爺子去了。

  而此時的衛老爺子正在床上躺著。

  墨南嶽推門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衛老爺子躺在床上的景象，他心裡頓時「咯噔」一下，趕緊快步走上前去。

  看著衛老爺子只是熟睡的樣子，墨南嶽總算放下心裡提著的心。

  衛老爺子的身體狀況，墨南嶽一直都是聽暗衛說的，還沒有替他把過脈，正好現在替他把個脈。

  墨南嶽把手搭在衛老爺子的手腕上，細細的把脈，生怕有一處不對。

  隨著時間的推移，墨南嶽的臉色就越黑，暗處的暗衛看到墨南嶽的臉色，就知道他已經全都知道了。

  墨南嶽也沒有驚動衛老爺子，讓他安心的睡著，直接轉身去了院子裡。

  「出來吧。」墨南嶽心中怒氣翻湧，臉上卻看不到一絲怒氣。

  七八個暗衛應聲而來。

  「是誰幹的？」墨南嶽踩著他們的肩膀，質問道。

  「是屬下。」暗衛剛剛承認，直接就被墨南嶽一隻腳踹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