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入宮

  「為什麼這麼做？」墨南嶽站在那裡長身玉立，冷漠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慄。

  

  「衛老爺子不讓屬下告訴您。」暗衛吐了一口血，爬起來擦了擦嘴角，恭敬的跪在地上。

  墨南嶽聽了這話，又是一腳，暗衛控制不住的往後倒下去。

  「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你們知道是什麼樣的後果！」畢竟跟了自己這麼多年，墨南嶽還是心軟了，沒要了他們的命。

  「謝主子。」七八個暗衛恭敬的應承。

  尤其那個為首的男人，自知理虧，格外恭敬。

  墨南嶽揮了揮手，讓他們離開。

  翌日，墨南嶽從衛府離開，回到了七皇子府。

  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肆意窺探，墨南嶽深知於心，卻並不放在眼裡。一群跳樑小丑而已，翻不起什麼大風浪。

  「玉笙歌的醫館準備的差不多了，隨時可以開張。因為打著神醫徒弟的名號，已經有不少人找上門來。」

  「二皇子又有新的動作，他從苗疆找了一個精通蠱毒的人，意圖給太子下蠱，不過被我們的人攔下來了。」

  「皇上那邊，昨晚派了好幾撥人去衛府打探虛實。」

  不過區區一日，竟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太子那邊，以後就不必替他攔著了，是生是死看他自己的造化。其他的事情，你們自行拿捏處理，不必一一匯報於我。」墨南嶽有節奏的敲著椅子的扶手，除了撤了對太子的保護，倒也沒吩咐什麼。

  至於皇上，打不打探虛實的倒沒關係，橫豎他也不在乎。

  「是。」底下心腹恭敬的回答。

  「你說，比之我的醫術，楚朝暮的醫術怎麼樣？」墨南嶽思慮良久，打起了楚朝暮的主意。

  如果把楚朝暮帶去衛府，是不是外祖父的身體能再衰敗的久一點，再久一點？

  「屬下不知。」心腹不知墨南嶽為何突然提起楚朝暮，先前不還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嗎？

  墨南嶽原本也沒指望從他嘴裡聽到答應，只不過就那麼一問而已。

  「楚朝暮回相府了嗎？」要是回相府了，有楚丞相給她撐腰，楚朝暮怕是不會那麼輕易的跟他入宮見皇上。

  「還在太子宮中。」跟著楚朝暮的暗衛昨日傳來消息，說她本已經走至宮門，卻臨時改變主意回了太子宮中。

  「為何？」昨日不是說的斬釘截鐵，怎麼還在宮中？

  「不知。宮內暗衛只說楚朝暮將自己關在房中，未曾踏出房門一步。」貼身保護墨南嶽的暗衛如實稟告。

  暗衛之間都有自己互通消息的一種渠道，就是為了保證不讓別人竊取到信息。

  「知道了。」墨南嶽手指無意識的在桌面上輕扣著，眼神幽邃，不知在想些什麼。

  寂靜在空氣中瀰漫，時間的流淌變得緩慢，壓抑的氣氛讓人難耐。

  良久，墨南嶽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備馬，進宮。」

  「是。」暗衛逃也似的離開。

  對他們來說，最害怕的不是墨南嶽的怒火，而且他的沉默。

  墨南嶽以最快的速度進了宮，直奔太子宮中，楚朝暮的住處。

  「七皇子，楚姑娘吩咐過了，不讓任何人進去打擾她，您就不要為難奴婢了。」照顧楚朝暮日常起居的宮女急得都快哭了。

  這位楚姑娘平常雖然特別好說話，但是如果打擾了她製藥，她絕不姑息。

  還記得上一次太子侍妾派來的宮女故意打擾楚姑娘製藥，被她下了藥讓人丟了出來。她親眼看見那個宮女痛得在地上打滾，從破口大罵到痛哭流涕求饒。最後人折磨的半死不活了，才給了解藥。

  想起這件事，宮女不受控制的抖了抖。

  「區區一個丞相之女，本皇子就是硬闖進去又如何？」墨南嶽勾起唇角，湊近宮女，面上雲淡風輕，眼神卻讓人望而生畏。

  「七，七皇子……」宮女被墨南嶽的眼神嚇到，結結巴巴的叫了一聲，卻把後面想說的話都給忘了。

  「還不讓開？」墨南嶽聲音一沉，宮女嚇得直接跪了下來。

  「七皇子，求您不要為難奴婢了……」

  「啪」楚朝暮的房門被猛的打開，她站在門口冷冷的盯著墨南嶽。

  「楚姑娘，七皇子他非要過來，奴婢攔都攔不住。」宮女嚇得立馬解釋，生怕晚了一會兒楚朝暮怪罪於她。

  「你先下去吧。」楚朝暮知道宮女是攔不住墨南嶽的，自然不會怪罪於她。

  「是。」宮女巴不得走的遠遠的，這二人，可沒一個是能得罪的。

  楚朝暮看了墨南嶽一眼，轉身進去了。

  墨南嶽用舌頭抵著後槽牙，舔了舔牙齒，隨後輕笑一聲，也跟著進去了。

  楚朝暮埋頭擺弄花花草草，並不理會墨南嶽，把他當個透明人一樣無視。

  「做個交易吧。」墨南嶽有求於人，自然先開口。

  他認為自己這樣已經是足夠有誠意了。畢竟，從前只有他決定的份兒，哪有別人置喙的權利。

  楚朝暮依然一言不發，決定無視墨南嶽到底。

  他說交易就交易，還真以為自己可以隨意支配他人啊。

  「說話。」墨南嶽伸手按住楚朝暮的手腕，皺著眉頭，不耐的說道。

  「放手！」楚朝暮強忍著怒氣，「毀了我的藥，就別怪我不客氣。」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古方，利用宮裡的藥材就快製成了，如果現在功虧一簣，她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墨南嶽立即鬆了手，這些日子他也摸清了楚朝暮的性子，別的事情上只要面子上能過得去，她都無所謂，但是打擾她製藥，她絕對會讓你後悔。

  楚朝暮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墨南嶽，死死盯著眼前的小藥廬，等待最後一味藥投入的最佳時機。

  是了，就是現在！

  說時遲那時快，楚朝暮的手快的成了一道殘影，趕在最佳時刻將藥投了進去。接下來只要等它煉成藥丸就可以了。

  「說吧，什麼事？」藥煉成了，楚朝暮心情大好，自然也好說話多了。

  「我想讓你去見一個人，看看他還有沒有救。」墨南嶽的語氣有些低落，面上卻不顯。

  「然後呢？」楚朝暮不甚在意的反問。

  「他被幽禁了十五年，如果去見他，你要先跟我去面見父皇。」墨南嶽知道自己的要求有點過分，但是如果好好說行不通的話，他也不介意用別的方式讓她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