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懷疑

  「所以楊將軍以為我們倆是一夥的，才答應替你做事？」楚朝暮揉了揉太陽穴，突然爆發，怒道：「墨南嶽，你算是個什麼東西，替我挾恩圖報？」

  「這又怎麼了？」墨南嶽皺了皺眉頭，覺得這並沒有什麼。

  「怎麼了？我給秦夫人藥丸是因為愧疚，覺得利用了她，而不是為了讓她給我報恩。更何況，替你拿到二皇子的證據是因為我失憶了，你算計了我，而不是我真心想這麼做。怎麼到你嘴裡就變了味兒了？」

  楚朝暮從來沒像現在這一刻覺得這麼生氣。就連知道被墨南嶽利用的時候，也不像現在如此心情。

  一個不受寵的皇子能在吃人的皇宮裡生存下去，並且有了自己的勢力，怎麼會是簡單的？可是他怎麼能什麼都利用呢？這樣的事實讓她覺得噁心。

  「在你心裡我們就是利用關係？」墨南嶽心中有些受傷，他沒想到楚朝暮會這麼想。

  「不，是你單方面利用我。」楚朝暮前一個字給了墨南嶽希望，後面的話又將他打入地獄。

  「是你自己送上門讓我利用的，我若是不利用你，豈不是對不起你的愚蠢。」墨南嶽明明心裡很難過，想要解釋，一開口卻成了傷人的話。

  不管怎麼樣，他利用楚朝暮都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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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如果不是我蠢，怎麼會在恢復記憶以後還替你遮掩？」楚朝暮真後悔啊，後悔沒聽玉笙歌的，直接離開這個皇宮，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反正有墨南嶽在，他這麼會算計，肯定會找到新的人來代替。

  至於太子，太子也不會有事，畢竟金翎果就是墨南嶽製作出來的。

  越想，楚朝暮越覺得自己蠢。她像個傻子一樣，墨南嶽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可是她忘了，她現在已經不是墨南嶽的徒弟『玉笙歌』了，她是丞相嫡女楚朝暮。

  「替我遮掩？我有什麼是需要你替我遮掩的？自不量力。」墨南嶽嗤笑，明晃晃的看不起楚朝暮。

  「是嗎？那不知道皇上知不知道，他的七皇子就是大名鼎鼎的神醫鬼谷子？不知道太子知不知道救他性命的金翎果是他的七皇弟製作的？還有我那個爹爹，他一直都很好奇我是怎麼進的皇宮，你說我要不要告訴他？」

  楚朝暮雖然只對花花草草有興趣，但也不代表她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不就是威脅人嗎，誰不會啊？

  「你想死？」墨南嶽伸手掐住楚朝暮的脖子，惡狠狠的說道。

  「有本事你就掐死我啊？你猜我死在宮裡，我爹會不會找皇上要個公道。看到你來找我的宮女太監那麼多，你能把他們都殺了嗎？還有……你那個徒弟玉笙歌還說要娶我呢，他要是知道你殺我，想必一定會跟你反目成仇！」

  楚朝暮笑著說，眼神里沒有一絲對死亡的恐懼，因為她知道墨南嶽不會真的動手。

  果然，墨南嶽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後，緩緩鬆開了手。

  「咳咳……」楚朝暮一時腿軟摔在了地上，難受的咳嗽著。

  等楚朝暮緩了過來，站起來沒有再看墨南嶽一眼，整理好儀容就準備離開。

  「你要去哪兒？」墨南嶽一把抓住楚朝暮的手。

  「我去哪兒應該沒必要跟七皇子交代吧？」楚朝暮甩開墨南嶽的手，徑直就要往外走。

  墨南嶽伸手點了楚朝暮的穴道，「不說清楚，那便別想離開。」

  楚朝暮嗤笑一聲，譏諷道：「原來只是算計人，現在直接控制人的行動了嗎？」

  墨南嶽臉色一僵，「我只是想讓你冷靜一點，不要一時衝動，做出了對大家都沒好處的事情。」

  「只是對你沒好處而已。」楚朝暮嗆了墨南嶽一句，隨後冷笑道：「你放心吧，我不會在皇上那兒說什麼的，我只是去向皇上請辭，要回相府了而已。」

  墨南嶽沉默，知道自己誤會了楚朝暮，但礙於身份猶豫著。

  「怎麼？七皇子不信嗎？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見皇上？」楚朝暮開口嘲諷，不肯服軟。

  她知道只要自己肯低頭服軟，也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但是她這個人啊，除了喜歡研究花花草草，最討厭的就是威脅，性子硬的很，吃軟不吃硬。

  「好。」墨南嶽也不是不相信楚朝暮，只是怕楚朝暮一時衝動。

  「那七皇子可以解開我的穴道了嗎？」楚朝暮冷漠的樣子讓墨南嶽心裡很不好受，但他也有自己的不得已。

  墨南嶽伸手解開楚朝暮的穴道，楚朝暮什麼也沒說就往外走。墨南嶽一言不發的跟著她。

  等到了御書房的時候，就是兩人一左一右，離得特別遠。

  「你們二人來找朕有什麼事？」皇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們，不明白這兩個人什麼時候走到了一起。

  楚朝暮心中有氣，趕在墨南嶽之前，硬邦邦的開口，「請皇上准許臣女回相府。」

  「哦，朕倒是忘了你還住在太子宮裡。既然你想回去，那就回去吧。」皇上這次沒有為難楚朝暮，爽快的答應了。

  「謝皇上，臣女告退。」楚朝暮也不拖沓，謝恩離開。

  墨南嶽若有所思的看著楚朝暮，有一種把她從自己身邊推開了的荒唐感覺。

  「老七，你來有什麼事啊？」對於這個兒子，皇上的感情很複雜。

  「聽聞外祖父病了，兒臣想來求個恩典，去看看他。」墨南嶽低著頭。

  畢竟是自己的孩子，皇上也不忍心太過於為難，勉為其難的答應了：「想去就去吧。」

  「謝父皇恩典。」墨南嶽跪下謝恩。

  想當年，他母妃也是整個京都最有名的才女，外祖家也是最負盛名的書香門第，可是這一切都因為皇后的死而終止了。

  因為皇后的離去，他的母妃成了惡毒的女人，被皇上一杯毒酒賜死，外祖父則因為是兩朝帝師被網開一面，只是被幽禁起來。而他七皇子，從備受寵愛變成了沒人問津。若不是有外祖昔日的學生相助，能不能活到現在還是個未知數！

  當年他年紀小，不明白皇后為什麼要這麼做，如今才明白，當年的皇后才是算計人心的箇中高手。

  在與皇上感情最如膠似漆的時候離世，既讓皇上永遠懷念她，又讓皇上對太子多了一份關愛。手段之高明，他自愧不如，呵，怪不得……母妃不是她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