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生離
2024-06-01 14:21:59
作者: 冷心市民
那邊凌岳又抓著欣貴妃說自己有多麼多麼想找一個稱心如意的娘子。
但是他很快就喝得醉醺醺了,娘子什麼的也全部忘掉,只一心一意想著要作詩:「父皇薨逝了,我非常難過……但是……嗝兒,但是能回到京城和你們在一起,我很高興……不行,我一定要作詩一首!」
看見他差點坐不住,凌賦趕緊拉住他:「別作詩了,你今天喝得多,趕緊回去休息吧。」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是啊是啊,我看老七今天是喝醉了,我喊一下門口的侍衛扶他回去吧。」許宓說著。
大家好說歹說才送走凌岳。看著侍衛們攙扶著他遠去的背影,欣貴妃感嘆道:「他這個人酒量是不行,每次還特別愛喝,真不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
許宓擺擺手:「嗨,他這樣我都見著幾回了。平日裡你問他,他就說這是文人風骨,我們不懂。不懂就不懂吧,喝成那樣,我也不想懂。」
欣貴妃笑了一下,對許宓說道:「罷了,凌岳都回去了,我帶著新年也回了。你放心,我們沒喝多,我們自己可以走,你們就別送了。省得興師動眾的,咱們聚在一起的事情讓其他人知道了也不好。」
許宓自然是知道她的,嗯了一聲,就目送著欣貴妃喝九公主離開了。
頭七這幾日就這樣很快過去了。待到頭七一過,凌賦就要開始治理朝政了,他打算帶著許宓回宮中去。而從自己封地趕來的凌岳也要回封地去了。
上次聚在一起喝酒的樣子好像還在眼前,但是凌岳就要走了,眾人都有些捨不得。雖然行宮已經在京郊,但大家還是送凌岳走了很長一段距離。
在亭子裡,凌岳說道:「皇兄,皇嫂,欣娘娘,九妹,你們就別送了。再送的話,我都要走到封地了。」
他看到氣氛有些傷感,所以故意說這些話打趣。
凌賦點點頭:「好,我們就送你到這裡。接下來的路你自己走,路上一切都要小心才是。封地的事情如果有拿不定主意的或者不會的,你寫信給我,我會幫你處理的。」
從桃子手中拿過一個很大的食盒,許宓遞給凌岳:「老七,這是宮中御膳廚做的桂花糯米糖糕。這幾天我看你喜歡吃,特地讓人做了一些給你帶在路上解饞。我這裡還想找廚師要了一份方子,你回去可以讓自己的人做做看。」
「謝謝皇嫂。」凌岳接過那個食盒,笑眯眯地說,「皇嫂觀察真仔細,不愧是咱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
凌賦瞪他一眼:「這裡只有我和你是兄弟,別胡說。」
凌岳也不怕他,還是笑眯眯的。
欣貴妃也從袖子裡掏了一個小盒子塞到凌岳懷裡,說道:「老七,這是你父皇生前尤為喜愛的玉佩。後來我生了新年,他就把這東西給了我。我現在送給你,將來你若是四年父皇了,也可以拿這個玉佩當個念想。」
聽完欣貴妃說這個玉佩的來歷,許宓的眼睛都直了:「父皇喜歡的東西,你為什麼不留給我?我才是嘴想念父皇的那個人呀!」
欣貴妃說道:「你離皇陵這麼近,宮中又有先皇和祖宗們的牌位,還差這點東西?老七是要遠行,我才給他的。」
許宓撅了撅嘴,知道欣貴妃說的對,所以也不胡攪蠻纏。
凌岳一抱拳:「諸位,那我就先走了,我們有緣還會再見的。」
「你路上小心。」
「到了封地給我們寫信!」
「好好找一個心儀的姑娘吧!」
在眾人七嘴八舌的送別中,凌岳翻身上馬,駕著馬慢慢地走出了他們的視線。
「走吧,」許宓招呼其他人,「咱們該回宮了。」
一開始她和凌賦決定要來行宮避暑的時候,還在討論著如何才能不尷尬地和父皇見面,要不要和父皇住得太近一類的事情。
可是沒想到,來了這一趟行宮,他們永遠地失去了父皇。
這一來一回發生了太多的事情。生離死別是讓許宓始料未及的。
但是就這短短的十來天,她經歷了和父皇的死別,也經歷了和好朋友的生離。
她苦笑著對凌賦說道:「這幾天過得可真是跌宕起伏。如果……如果咱們再早一點來行宮,是不是就能見上父皇最後一面了?」
凌賦安慰她:「斯人已逝,再想那麼多如果也是無益。咱們還得要向前看才是。父皇生前最是希望大凌能夠國泰民安,咱們若是能做到這一點,也算是告慰了父皇的在天之靈了。」
這番話確實在理。純粹的緬懷沒有意義,將緬懷換做動力才是最終的目標。許宓點點頭,沒再說話。
他們從皇宮中來行宮的時候是快馬加鞭,很快就趕到了的。這次回到皇宮去,就不著急了,所以一路走得很慢。幾乎走了大半天,才慢悠悠地晃到了宮門口。
天已經快黑下來了,白天的熱氣散去,晚上的風帶著絲絲涼意,讓人心曠神怡。
許宓對凌賦說道:「我不想坐馬車了,咱們走回宮去吧?」
「好。」
反正他也沒有什麼事。在這樣好的天氣里和許宓漫步在宮牆之中,凌賦覺得是一件美事。
他們兩個慢慢地在宮內晃悠。許宓特地囑咐了宮人不要跟得太近,於是長長的宮道里只有他們二人的身影。
風掀起許宓的裙擺,雖然穿得是素色的衣裙,但還是顯得她面若桃花,嬌艷異常。
二人相處多年,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行事已經完全像是一對老夫老妻了,不需要太多的言語就能明白對方在想什麼。
凌賦牽著許宓的手慢慢走著,他心裡也沒想什麼,只是貪婪地珍惜著這樣悠閒的時光,還有和許宓在一起歲月靜好的日子。
他又想起了自己那個讓九公主監國的想法,自己也覺得好笑,對許宓說道:「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但是你得保證,聽完了之後不會嫌棄我。」
許宓歪著頭笑:「你先說,你說了我再決定要不要嫌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