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晚宴
2024-06-01 14:21:55
作者: 冷心市民
忙了一整天,葬禮總算是結束了。
行宮裡已經安排好了所有人的住處,所以眾人一起回到行宮。
也幸虧行宮建得大,住滿了太上皇的后妃們和皇子公主們也住得下。
許宓在回程的車上問凌賦:「下一步咱們要做什麼?」
凌賦想了想:「今晚,我讓禮部安排了晚宴,所有人都參加,大家齊聚一堂盡一盡哀思。正好和凌岳也很久不見了,這幾天還有空聊一聊。之後等父皇的頭七過去,咱們就回宮中。」
這樣的安排正中許宓的下懷。這幾日的忙亂總算告一段落,她也想趁著這個機會和欣貴妃、凌岳等人一起聚一聚。她笑道:「如此甚好。這幾日操持父皇的喪儀,你我都累了,趁這個機會好好休息一下吧。」
眾人回到行宮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因為這個是請送葬之人吃飯的宴請,只需身著素服即可,大家稍事休息,很快又見面了。
凌賦帶著許宓坐在上首,等所有人都到了之後,開口說道:「諸位近日也著實辛苦了。父皇驟然崩逝,大家能在倉促之中給他最後的哀榮已是不易。今晚,也是為了讓大家聚在一起,可以聊一聊父皇生前的樣子,盡一盡咱們的哀思。」
眾人紛紛說道:「望陛下節哀。」
還在先帝的頭七之中,儘管是宴請,但也吃得很素。一些相熟的太嬪太妃們聚在一起聊著先帝後宮往事,成年的皇子公主們也是兄友弟恭、其樂融融。未成年的皇子公主們則跟著自己的母妃在玩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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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宓看著這熱熱鬧鬧的場景,不由得對凌賦感嘆道:「若是父皇還在,看到這樣的場景,不知道有多高興。可是也只是因為他不在了,大家才能這麼和睦融洽。」
凌賦點點頭:「從前,闔宮宴請的機會不是沒有,只是那時候廢后和廢太子常常針對你我,所以怎麼也吃得不開心。現在咱們將這個位置坐穩了,其他人反而不太有逾越的想法,大家也能坐在一起安安心心地吃一頓飯,懷念一下父皇。」
二人正在說著悄悄話,卻看見凌岳端著酒杯走了過來:「皇兄,皇嫂,我敬你們一杯。」
終於有機會和凌岳聊聊天了,許宓非常高興:「敬我們幹什麼?今晚要敬,也是敬父皇。如果不是父皇……咱們也沒有機會在京城見面。」
凌岳仰頭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又將手腕一翻,酒杯口朝下地展示給許宓和凌賦看:「皇嫂說得對,這一杯我敬父皇。沒有父皇,我也不會有這麼好的皇兄皇嫂。」
看著凌岳喝得這麼暢快,凌賦皺了皺眉:「喝這麼快,小心自己一下子就醉了。」
「才一杯,不至於不至於。」凌岳擺了擺手,「皇兄,父皇在仙逝之前,有和你說什麼話嗎?」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不大不小地刺入了凌賦的胸膛,讓凌賦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愣了一下,搖搖頭說道:「沒有。我得知父皇病重的時候,父皇已經昏迷了。他……一句話都沒有給我留下。」
這是他心中的一個結。他和父皇說過的最後一句話,就是他還未登基之時,在養心殿和當時還不是太上皇的父皇對峙的時候。
那時候的氣氛不能算是融洽,甚至不能說是正常。他那時候滿心都替許宓恨著皇帝,並不在意他們之間的父子感情。
以致於在太上皇重病的時候,他也是有過後悔的。許宓和他說自己原諒了父皇,但他們倆都沒有得到父皇的原諒。
許宓知道凌賦心中有這個結。其實她的心裡也在因為這件事懊悔,只是她和凌賦默契地沒有說出來。
於是她趕緊打岔說道:「父皇病重得突然,這是我們都始料未及的。父皇昏迷之後再未能醒來,所以也沒有什麼遺囑。老七,你是知道什麼嗎?」
凌岳搖搖頭:「我只是好奇,父皇那樣一生倔強要強的人,在臨終的時候最關心的是什麼而已。既然他什麼也沒說,那也就罷了。」
他抬手,想要像小時候一樣搭在凌賦的肩上。但是想到他的五哥現在是皇上了,又尷尬地縮回了手:「皇兄,皇嫂,你們在京城過得怎麼樣?有沒有比以前舒服一些?」
不等凌賦說話,許宓搖搖頭,指著凌賦道:「你問你皇兄罷,反正我過得是很不順心。」
看到凌岳疑惑的眼神,凌賦扶額:「是……我在後宮又納了三個妃子。」
「什麼?」凌岳突然提高了嗓門,恨不得跳起來,「皇兄你……」
許宓連忙拉住他:「噓……你這麼大聲,所有人都知道了算了。」
凌岳這才壓低聲音說道:「皇兄,看不出來,你居然是這種人?皇嫂這麼聰明美貌的皇宮霸主你看不上,你要封別的女人做妃子?」
他轉頭看向許宓:「皇嫂,這你也能忍受得了?」
知道他一定是誤會了,凌賦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不是你想的那樣……老七,我是看上了她們的家族勢力而已。我也和你皇嫂說好了,這只是權宜之計,等到我的權勢穩定了,再遣散她們也就是了。」
許宓趕緊跟著點頭:「是的是的,你皇兄已經和我說好了,確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沒有太生氣的。」
「那皇嫂你說你過得不順心是什麼意思?」凌岳狐疑地打量著他倆,「是皇兄給你氣受了?」
凌賦說道:「是有一個不安分的暗害你皇嫂,讓她從懸崖上掉下去了。這個人我已經處置了。」
凌岳還想再說:「不是,皇兄你……」
許宓趕緊攔住他:「好了好了,咱們先不說這個事情了。等今晚的宴會結束了,這幾天有好多機會慢慢說,咱們找沒人的地方說去。」
凌岳這才悻悻地住了嘴,但是他好像又想到了什麼,對許宓說道:「皇嫂,雖然父皇已經不再了,但是皇兄如果欺負你,你還是可以和我說的。」
看見凌賦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他才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