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出殯

  因為太上皇的靈位放在了行宮，很快，住在宮中的太妃太嬪們都趕了過來，在行宮為太上皇守靈。

  欣貴妃帶著九公主也已經到了，凌賦讓人帶著她們去找許宓。

  許宓也趁著這段時間收拾了一下心情，至少哭得沒有之前那麼厲害了。

  她一手攬著九公主，一手牽著欣貴妃，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新年，父皇走了。」

  九公主其實對於這個父皇的感情並不深，但是她也知道，父皇是她和母妃的依靠。此時也忍不住俯在許宓懷中默默流著淚。

  看著她們倆抱在一起哭成一團的樣子，欣貴妃拍拍她倆的頭：「別哭了，你們父皇肯定在天上看著你們呢。你們先去給父皇燒一炷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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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來到昭華殿前，殿內的一百零八高僧還在念著往生咒。殿內的柱子上全部掛上了白色的帷幔，空氣中飄蕩的是菸灰的味道，偶爾有燒到一半的紙錢飄落，慢悠悠地落在地上。

  太上皇的其他嬪妃們已經到了，此時都跪在殿外，一個個哭得眼圈紅腫。

  欣貴妃身為位份最高的嬪妃，走到了她們的前面，也跟著跪下了。

  身為嬪妃，她們是需要為太上皇守靈和哭靈的。

  許宓和九公主則作為子女，要先去為太上皇上香。

  帶著九公主走到殿內，許宓用手拈起三支香，在旁邊的燭火上點著了，跪在錦緞墊子上。

  她把香舉到胸前，在心中默默地念著：「父皇，宓兒沒能在您清醒的陪伴在您的身側，是宓兒的不對。宓兒已經不再恨您了，您若是泉下有知，請您一定也原諒宓兒這段時間的不孝吧。宓兒會督促著凌賦勤勉朝政，讓大凌國泰民安的，您就放心吧。」

  然後，她將香高舉過頭頂，朝著太上皇的靈位深深拜了下去。

  把香插入香爐中，許宓等了九公主一會兒。

  九公主不知道在靈前舉著香嘀咕著什麼，只見她臉上掛著淚珠，抽抽噎噎地哭著。過了很久才說完自己的話，站起來的時候還因為跪了太久而踉蹌了一下。

  許宓連忙上前扶住她，帶著她走到了殿外。

  他們身為兒女，也是要跟在嬪妃們身後跪著守靈的。只有凌賦例外，他因為是皇帝，還需要處理各種大事小情，所以今天跪在這裡的只有許宓、欣貴妃和九公主三人。

  儘管地上鋪了厚厚的墊子，但是跪久了膝蓋還是會很疼。許宓強忍著痛，一直等到天色暗下來的時候，才看見欣貴妃從最前面站起身。

  欣貴妃在侍女的攙扶下站好，轉身對身後的嬪妃和皇子公主們說道：「今日守靈就到這裡，晚上的守靈我已經安排了各位妹妹輪流進行，今晚不需要守靈的妹妹們帶著皇子、公主請回吧。」

  等到妃子們散去了一些，九公主上前去問還站在原地沒動的欣貴妃：「母妃，您今晚要守靈嗎？讓孩兒陪您可好？」

  「過幾日你父皇出殯的時候你要摔喪盆，就不必來守靈了。你這幾日務必將摔喪盆的禮儀記下來，這是大事，千萬不能出錯。」欣貴妃叮囑道。

  經歷了這一切，九公主也變得沉穩了起來。她知道母妃現在忙，於是乖巧地點點頭：「母妃，你放心吧，兒臣一定做得好好的。」

  摸了摸九公主的頭，抬頭對著許宓使了一個顏色，欣貴妃轉身走回了昭華殿。

  二人是長久的姐妹了，許宓自然知道欣貴妃的意思。她拉著九公主往頤和軒里走：「我讓你皇兄請禮部的人來頤和軒給你說摔喪盆的禮儀，咱們回去吧。況且，這也是你學習打理事務的好機會。你母妃這裡自然有人照料，你放心。」

  九公主在欣貴妃面前承諾了自己會好好做，也不想食言，便說道：「宓兒姐姐，我們走吧。」

  這樣的日子很快就過去，白天的時候，許宓帶著九公主會去昭華殿給父皇守靈。守靈結束之後，則是回到頤和軒料理各種喪禮的事情。

  送葬是大事，在各自封地的皇子們也都趕了回來，要親自參加太上皇的葬禮。就連凌岳也快馬加鞭來到行宮，準備參加送葬的儀式。

  儘管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但是凌賦和許宓每天都在忙著準備喪儀、安撫后妃等事務，還沒來得及和凌岳好好聊聊。

  到了出殯的那天，按照之前禮部的說法，太上皇的靈柩從行宮中出發，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京城走去。

  結束了九公主帶領的摔喪盆的儀式，起靈的時辰就到了。送靈的隊伍浩浩蕩蕩，除了凌賦和許宓之外，其他所有的皇子公主都走在靈柩兩側。後面跟著的是太上皇的嬪妃們，以欣貴妃為首，身著白衣跟在靈柩最後。

  宮中諸位主子的外層則是所有羽林軍的侍衛們。因為送葬是包括皇帝、皇后等幾乎大凌最尊貴的一群人參加的儀式，羽林軍非常重視，全員出動保衛各位主子們的安危。凌賦和許宓也很謹慎，甚至讓陸離閣派了人在四周暗中加護，以防不測。

  太監高聲唱著：「時辰到，起——」

  在這聲唱喏中，送葬的隊伍慢慢地走了起來。走在隊伍最前面的凌賦拿著紙幡，幡上寫了太上皇的姓名、生辰及忌日。走在他身後一步的許宓抱著紙龕，往京城內去了。

  京城內的百姓們早早得到消息，已經在路邊等著了。所有人無不身著素縞，形容悲戚。

  太上皇不能算是一個好父親，但是他確實能說得上是一個好皇帝。至少他在位期間，北狄不敢來犯，百姓生活富足而安定。因此，得知他崩逝的消息，很多百姓是非常悲痛的。

  當太上皇的靈柩來到京城的時候，許多百姓都不由自主地哽咽了。他們的情緒也感染了送葬的眾人，儘管已經哭得眼睛紅腫，在這種氛圍下，一行人還是眼淚撒了一路。

  在漫天的紙花和風時不時揚起的灰燼中，在京城轉了一圈之後，眾人便抬著太上皇的靈柩前往皇陵進行安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