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三章 兵部侍郎
2024-06-01 14:21:33
作者: 冷心市民
許宓心中一驚,知道凌賦的懷疑並非完全沒有道理。
且不說兵部侍郎那些價值千金的田畝是從哪裡來的,就說馮婉儀現在被廢為庶人、打入冷宮的情況,如果兵部侍郎要救她,應該怎麼救?
除了聯合其他勢力逼凌賦退位,扶持新帝,許宓想不出他們還有別的辦法可以從後宮中接走一個人了。
也不怪凌賦生氣,兵部侍郎如果真有這個想法,那確實是所有君王都不能容忍的。
但是僅憑著這些東西,也不能就定下兵部侍郎的罪名呀?這些東西說到底也只是一個猜測而已。許宓有些疑惑,她接著問凌賦:「你還有別的證據嗎?」
凌賦知道許宓的擔心是什麼,他點點頭:「我已經讓影去蹲守了,這幾日如果能抓到和兵部侍郎接頭的人,拷問一下就知道了。」
「嗯,這倒是個萬全的法子。」許宓贊同到。
「很快應該就有消息了。到時候兵部侍郎除去,你看看怎麼把這個事情告訴還在冷宮的馮婉儀吧。」
凌賦的語氣里很是冷漠,他對這家人確實沒有一點好感。馮婉儀曾經害過許宓,現在她的家人還妄圖謀反,實在是有點過分了。從這個角度來說,他們還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不仔細治一治他們,還以為他這個皇帝是白當的。
陪許宓用完膳,凌賦正準備在未央宮過夜,景毓突然匆匆進來,附在他耳旁說了什麼。
聽著景毓的話,凌賦眼中爆出一抹喜色,等到景毓退下之後,他對許宓說道:「影已經抓到人了,那人是兵部侍郎的幕僚,說兵部侍郎確實有謀反的意圖,他們還沒有討論出確切的方法。我現在去看看,你在未央宮好好待著。」
知道這件事非常重要,許宓也不攔他,當下就讓凌賦趕回養心殿了。
是夜,兵部侍郎府。
兵部侍郎正在自己的書房裡思考著。自從他女兒從慶妃被廢為庶人,又打入冷宮之後,他就一直在汲汲營營地想把女兒從宮裡救出來。
凌賦這個黃口小兒還想坐穩皇位,真是痴心妄想!早知道會如此,就不應該把女兒送入宮去,還妄想她可以成為皇后。這下可好了,女兒被打入冷宮,自己說不定也要被牽連,這樁買賣怎麼看都不划算。
好在他聽說,凌賦還沒碰過自己的女兒。他們現在謀劃的事情快要有眉目了,等到那時候,把凌賦從現在這個位置踹下來,隨便換一個傀儡上去,自己的女兒還是可以當皇后的。
他正在想著這件事,忽然聽到貼身小廝氣喘吁吁地跑進來,打斷了他的思緒。「怎麼這麼冒冒失失的?」他皺著眉頭,「不是說了平時不要隨便進我的書房?」
「老爺……老爺……大事不好了!有人把莊子裡的軍師程先生帶走了!莊子裡的人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的,只說晚上吃飯喊他不出來,進他的屋一看才發現人已經不見了!他們趕緊就來稟報老爺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不等小廝的話說完,兵部侍郎大步地從他身邊走過,幾乎是飛奔著出了書房:「快去看看!」
小廝跌跌撞撞地跟在他身後走著,晚上的府里儘管有燈火,但並不明亮。他們走得很快,兵部侍郎偶爾有些磕磕絆絆的,小廝趕緊扶住他。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卻聽見門外人聲鼎沸,仿佛有很多人聚集在門口一般。
兵部侍郎和小廝疑惑地對望一眼,正準備出去看看,門外卻走進來一個人。
這個人正是劉宇。
「兵部侍郎,跟我走一趟吧?」他個子高大,站在兵部侍郎前面,低頭看著兵部侍郎。
「我……我憑什麼要跟你們走!我做錯了什麼!」兵部侍郎有點慌了,他強撐著穩定自己的心緒,但顫抖的話音和臉上豆大的汗珠已經出賣了他。
和兵部侍郎相比,劉宇顯得更是氣定神閒:「陛下讓我們帶你回宮問話的,我勸你還是不要抵抗了,乖乖和我們走就行了。有什麼話,留著到陛下面前問他吧。」
府外,一大隊羽林軍高高舉著火把,讓劉宇高大的身形在地上投下一大片陰影。在火把噼里啪啦的響聲中,兵部侍郎張了張口,但卻並沒有發出一個音節。
他不甘心,他的籌謀那麼隱秘,不可能被皇上知道的!皇上此時找他,說不定只是為了婉儀的事情。對!就是為了婉儀!
心中已經有了判斷,他強撐著跟在劉宇身後,往皇宮中去了。
羽林軍的動作很快,幾乎沒有用多久,兵部侍郎就被帶到了養心殿中,而此時的凌賦已經在那裡等著他了。
兵部侍郎戰戰兢兢的向凌賦行禮。:「微臣見過陛下。」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只是凌賦畢竟是皇帝,禮不可廢。他還是規規矩矩地行了禮。
凌賦端坐在自己的殿中的書桌前,低頭不知道在看著什麼,他並沒有抬頭,也沒有回答兵部侍郎的話。
兵部侍郎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只好戰戰兢兢地跪著,越發緊張了起來。他俯跪在地上,額頭上斗大斗大的汗珠沿著臉頰滑落,摔碎在養心殿的地面上,發出啪啪啪啪的響聲,在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凌賦抬起頭,冷眼瞧著他。過了好了一會兒,他終於張口說道:「你可知罪?」
兵部侍郎被他話中森然的語氣嚇得顫抖了一下,結結巴巴地說:「微臣……微臣不知。」
凌賦冷哼了一聲:「哼!事到如今,你竟然還敢嘴硬!你在京郊是不是有很多田地?」
兵部侍郎急著辯解:「陛下,臣確實在京郊有很多農莊。但是那都是臣自行購入,並沒有什麼不合理的地方啊!還請皇上明鑑!」
他這些強行辯解的話,讓凌賦更加厭煩了。凌賦把剛剛一直在看地手中的紙揉成一團,扔在兵部侍郎的面前:「你自己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兵部侍郎膝行了兩步,撿起那個紙團,用顫抖的手把紙團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