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家常
2024-06-01 14:21:32
作者: 冷心市民
知道欣貴妃的這一切都是出於拳拳母愛,許宓仍然有一些疑慮:「新年她……知道你這麼想嗎?她會不會不願意?」
欣貴妃嘆了口氣:「她肯定不願意,畢竟學起這些東西來也不輕鬆,她向來是玩樂慣了的。只是,世界上哪有輕鬆的事情呢?你看你身處高位,不還是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況且這一路走來,你和皇上遭受到的非議和苦難,我們也都是看在眼裡的。」
「罷了,你先和九公主溝通吧。具體怎麼做,皇上這邊,我來說。」
等到九公主在外面玩累了,又回到未央宮來。欣貴妃嗔怪了九公主幾句,就牽著她回慈寧宮了。
慶妃被打入冷宮之後,凌賦來找許宓再也不用藏著掖著了。他更喜歡大大方方地來,告訴後宮所有人,他和許宓的感情有多麼深。
所以在快要批完摺子的時候,凌賦就讓景毓去告訴未央宮,他今晚要去未央宮用膳。
許宓想著夏天比較熱,擔心凌賦沒有什麼胃口,所以決定親自下廚去做點兒小菜給凌賦開開胃。
凌賦邁進未央宮的時候,就見到了在小廚房裡煙燻火燎,連臉都來不及洗就黑乎乎地來見他的許宓。
一邊吩咐寶鵲趕快打水來給許宓擦擦臉,凌賦一邊嘲笑許宓:「你怎麼臉黑成這樣,好像在煤窯里工作了似的。」
許宓也無語住了。她抬眼看向凌賦,煙燻火燎的臉顯得眼珠更白了:「我想下廚給你做點兒小菜……沒成想,火候沒掌握好,煙燻起來了……」
接過桃子端來的水盆,凌賦用水把帕子打濕了,指尖一點一點地擦拭著許宓的臉。聽到許宓這樣說,他更是哭笑不得:「誰讓你折騰這些的?大夏天的,也不怕自己中了暑。」
「我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結果給搞砸了。」許宓無奈地嘆氣。
凌賦把她臉上的灰都擦乾淨,又捧著她的臉仔細地看了看,想要確認許宓的臉上沒有其他的灰或者受傷的痕跡。
二人離得這麼近,凌賦的鼻息輕輕地噴在許宓的臉上,她鬢邊的碎發在這氣流這種飄動,碰到她的臉,有些痒痒的。
儘管相處多年,許宓還是在凌賦的目光中紅了臉。她的臉燒了起來,覺得凌賦的手都有些燙。
她甩了甩頭,從凌賦的手中逃出來,趕緊用水盆里的水撲在臉上。
他們是青梅竹馬,許宓這個樣子,凌賦怎麼可能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但他只是在心裡在心裡默默地笑著,表面上裝出一副無知的樣子:「宓兒,我已經幫你擦乾淨了,你還用水做什麼?」
許宓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剛剛摸到還有一點灰!我已經洗好了!」
「啊?是嗎?我看看。」說著,凌賦作勢要走到許宓身邊去。
剛剛被水撲過、稍稍降了溫的臉又燒了起來,許宓趕緊攔住他:「好了!你不用看了!咱們……咱們快用膳吧!」
一直到坐下來用膳了,許宓都不好意思抬頭看凌賦。她一言不發,恨不得把臉埋在碗裡,默默地扒拉著飯。
凌賦看著她窘迫的樣子,忍笑忍得飯都吃不下去了。他終於決定不再逗許宓,開口問道:「我聽說今天欣貴妃帶著九公主來找你了,你們說了什麼?」
聽他開口說正經事兒,許宓覺得可能凌賦已經忘記了她剛剛害羞的樣子,這才抬起頭回答他:「嗯……聊聊家常,說說我復位的事情。對了,倒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問你的意見。」
「哦?你說說看。」
「欣貴妃說九公主如今年紀大了,但還是頑劣,想要找個方法磋磨磋磨她的性子,順便學一些管家的事務,為將來出嫁做準備。所以她打算把九公主送到我這裡,每日和我一起處理後宮的事務,也讓她安生些。」
「這不是好事兒嗎?」凌賦說道,「九妹也能學些東西,你平日裡也有人陪伴。」
許宓微微頷首:「確實是這樣,但是九公主平時就得時時在未央宮裡待著了,你平日裡來我怕會有些不方便。再說了,她就不能一直陪著欣貴妃,我擔心欣貴妃會失落。」
她說著話,無意識地隨意夾起一筷子菜往嘴裡送,絲毫沒看見菜里夾了一大塊生薑。
凌賦趕緊把她的筷子攔下來,又仔細地把菜里的生薑挑了出來,方才道:「欣貴妃既然已經決定了要將九妹送到你這裡,肯定是做好了心理準備的,你不用擔心她。我這邊也沒有什麼不方便的,你讓人把偏殿打掃出來給九妹就是了,她若是白天在你這裡累了,也可以去偏殿休息。咱倆要是有什麼要事不想讓她知道,讓她去偏殿也很方便的。」
「這個主意好。」許宓連聲吩咐寶鵲帶人去收拾偏殿,這才一展愁容。
見她高興了,凌賦也終於可以把自己想好的事情說給許宓聽了。
示意宮人把桌上的飯菜都撤了,凌賦喝著用來清口的茶,躊躇著開口:「宓兒,我打算對兵部侍郎動手了。」
這是遲早會發生的事情,凌賦這樣說,證明他已經有了足夠的證據和充足的準備。許宓挑挑眉,來了一點興趣:「哦?你找到什麼證據了?」
凌賦挺直了腰背,語氣非常正經:「我讓影去盯著兵部侍郎的人,結果影發現,他偶爾會去京郊在的一個比較隱蔽的位置。影趁著他不在的時候去過一次,在那裡找到了一大片田莊,莊子上的農戶說,這些都是兵部侍郎的莊子。平日裡兵部侍郎為人謹慎,基本不來,不知道最近為什麼來得多了些。」
他的語氣裡帶了一絲森冷,讓許宓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戰。凌賦的臉上是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冷酷神情:「他一個官員,收入全部拿來買莊子也就是幾十畝,這京郊上百畝的田地是從哪裡來的?」
「況且,」他一挑眉,「近日不同尋常地往莊子上去,是不是在和人商議著怎麼救他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