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 商量對策
2024-06-01 14:20:21
作者: 冷心市民
依依不捨地送走了母親,慶貴嬪在自己的榻上歇下。
春嬋蹲在她身邊為她輕輕地捶腿,一邊抬頭問她道:「娘娘,你真的確認這個計劃可以成功嗎?奴婢總有些不好的預感,覺得整件事太過順利了呢。」
有一搭沒一搭地拈著盤子裡的葡萄,慶貴嬪懶洋洋地說道:「你擔心什麼?這件事皇后根本就沒發現我們在後面。爹只要出手就必定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到時候咱們再聯合欣美人進言,不怕皇上沒有懲罰她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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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陛下只是輕輕懲戒了皇后娘娘呢?咱們的這個計劃,不就浪費了嗎?咱們辛苦得來的情報,卻沒有達到效果呀。」春嬋的臉上還是濃濃的擔憂。
「你想多了。陛下再寵著皇后娘娘,也得顧忌前朝大臣們的想法,否則,他封我們幾個入宮做妃子幹什麼?只要前朝後宮一聯動啊,不怕他不懲罰。」慶貴嬪輕輕一笑,仿佛一朵嬌艷欲滴的鮮花,但是卻長滿了刺。
很快,事情就如她所願了。
上朝的時候,兵部侍郎站出來說了皇后私自放宮人出宮,德行有虧的事情。
他事先已經和自己幫派的官員們聯合好,一時之間,朝野之上,要求凌賦廢后的聲音遍地都是。
有一些不是兵部侍郎一派的官員,聽說了這件事之後,也認為皇帝應該廢后。
養心殿內,御史大夫正在情緒激動地和凌賦說著此事。
「皇后娘娘此舉,實在是令我等寒心。且不說那穎才人是前朝妃嬪,應由太上皇決定去留,她本無權處置;就算是本朝妃子,也沒有私自放人出宮的道理啊!皇后娘娘一向聰慧,可是卻做出此等舉動,可見不是母儀天下的典範啊!」
凌賦皺著眉頭,看著御史大夫口若懸河地數落著皇后的「種種罪狀」,心情低到了谷底。
自從兵部侍郎開口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這一切都是慶貴嬪在背後的謀劃。
可他暫時沒有辦法反抗。兵部侍郎一派是朝中的大派系,否則他也不會讓慶貴嬪進宮。此時這一派聯合起來想要讓他廢后,他雖然有心保護許宓,但也知道,現在不是他動這一派的好時候。
他剛剛登基沒有多久,朝野上下對他還偶有質疑之聲。如果他貿然對兵部侍郎開刀,怕是會引發這群官員的反撲,對他有百害而無一利。
只是,他聽著這群人對許宓毫無由頭的指責,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
他冷著臉對御史大夫說道:「你說的這件事我已經知道了,但是對皇后的處理我還需要考慮一下。這裡沒你的事情了,你下去吧。」
御史大夫還要再說:「皇上,這件事……」
凌賦大聲地打斷了他的話:「這件事沒你說話的份!景毓,帶御史大夫下去!」
景毓進來,對御史大夫躬身:「大人,這邊請吧。」
御史大夫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跟著景毓走出了養心殿。
「陛下這個態度,可怎麼辦啊……」他似是嘆息,似是試探景毓的態度。
景毓是非常機敏的人,不然也不會被凌賦看上。他當即小聲對御史大夫說道:「陛下和娘娘青梅竹馬,恩愛非常,他看重皇后娘娘,比一般的夫婿更甚呢。」
御史大夫聽他說完,更深地嘆了一口氣。
養心殿內,凌賦仍然非常煩躁。
他現在被這件事架在了空中,如果不處置許宓,那麼大臣們肯定會反覆上書。如果處置許宓,他又覺得很對不起她。
說好了要給她安穩的生活,結果現在連她的正妻之位都保不住,這不是偏離了他們的初心嗎。
在這種繁雜的情緒中,不知不覺,他已經走到了未央宮門口。
幾乎沒怎麼考慮,他就抬腿邁入了未央宮的宮門。
許宓正歪在榻上和桃子一起解九連環玩兒,聽說皇帝來了,還有點驚訝。
她匆匆地走到門口迎接凌賦:「今兒怎麼這麼早就來了?不是說好了一起用晚膳的嗎?」
凌賦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帶她到榻上坐了,卻也不說話。
許宓更是疑惑了:「你怎麼了?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宓兒……有一件和你有關的事情,我抉擇不下。」凌賦艱難地從口中吐出這幾個字。
「你說吧。」許宓很是淡然,仿佛提前就已經知道了凌賦要說什麼一樣。
凌賦把他的糾結和許宓細細講了,又擺出了一副愁眉苦臉的表情:「我知道你做這件事是好心,我也捨不得懲罰你。現在想來,只有和他們拼一拼了。就算他們要鬧事,我帶上長生殿、陸離閣,應該也能應付得過去。」
許宓伸出手覆蓋在凌賦的手上,她摸了摸凌賦手上因為練武留下的繭子:「你不用擔心,廢后就可以了。」
凌賦有些錯愕:「你說什麼?」
「你廢后吧。」許宓淡定地說道,「自從她們三個進宮,我就知道有這一天,只是沒想到這一天這麼快就到了。既然你一時之間無法處理兵部侍郎這一派,不如順他們的意,直接廢后,才是最簡單的處理方式。」
「那你怎麼辦?」凌賦問道。
許宓笑笑:「你穩固自己的爭權,將兵部侍郎他們搞倒,需要多長時間?」
凌賦沉吟了一下:「大概一個月,等我把各種雜事處理完了,我有信心一個月內就能把他們都解決。」
「那我就當一個月的廢后也是無妨的。」許宓的眼神里透露著堅定,「既然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對我來說也不算委屈,你安心處理這些事情,不需要考慮我。況且,現在還沒有舉辦封后大典,我這個皇后也不算是確認了的,廢不廢后都是一樣。」
她沒有說出口的是,她不想再當凌賦的累贅了。夫妻本是一體,既然是凌賦需要的,她就可以犧牲。
凌賦的眼睛裡都是心疼:「又得委屈娘子了。我一定儘快處理好這一切,到時候就有藉口將她們三個遣散出宮了。」
許宓勾了勾唇角,並沒有多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