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準備

2024-06-01 14:19:37 作者: 冷心市民

  其實凌賦想的很簡單。現在皇帝已經知道了黑甲衛的存在,對他是感覺很憤怒的。加上今天朝堂上群臣立他為太子的請求,他在皇帝心裡肯定已經是一個醉心權勢又心機深沉的的皇子了。

  如果接下來繼續讓朝臣們諫言,假設皇帝能夠妥協,立他為太子最好。如果皇帝堅持不肯妥協,那麼看到這麼多人要求立凌賦為太子,一定會變得更加憤怒。

  如果皇帝在暴怒之下先一步動手,那他的反擊就會變得合理了,對於他來說,心中也不會有太大的負擔,也好對許宓和天下人解釋。

  但他沒有告訴許巍。無論是朝臣躁動還是黑甲衛暴露,都是他用來織就所謂的「復仇」大網。對於陸離閣和長生殿的利用必須非常謹慎,不能讓他們知道自己對於全局的想法。

  更何況,他還有陶嬋和鄒正卿的支持。在最壞的情況下,就算是和皇帝硬碰硬,他也有一定的把握能夠成功。

  凌賦倒是沒有心情和許巍說太多,簡單地聊了聊之後,他就離開了。

  根據他之前的判斷,皇帝很可能對他動手,那麼他必須先和陶嬋、鄒正卿做好準備。

  

  他向許巍告辭,之後就馬不停蹄地去了京郊。

  京郊營帳內,陶嬋聽說凌賦來了,有點詫異地問前來通報的郗口:「只有他一個人嗎?宓兒呢?」

  郗口搖搖頭:「確實沒看見郡主,只有秦王一個人。」

  陶嬋不知道凌賦一個人來找她幹什麼,只能吩咐郗口:「帶他進來吧。」

  很快,郗口就帶著凌賦大踏步地走進了營帳。

  凌賦衝著陶嬋一揖:「見過陶將軍。」

  陶嬋擺擺手:「你今天怎麼來了?宓兒呢?」

  「今日前來,主要是有兩件事要和陶將軍商議。一是宓兒的事情。她自從在鄒將軍那裡聽到了當年事件的真相之後,就將自己關在了郡主府的祠堂里,除了吃喝都不願意出來。」

  看著陶嬋露出震驚的神色,凌賦無奈道:「她把自己封閉在自己的情緒里,現在還不知道陶將軍已經來了京城。將軍如果有空,能不能偷偷去一趟郡主府,幫我勸一勸宓兒?」

  陶嬋點點頭:「這是自然。宓兒的事,我必定會上心的。今晚我就去一趟郡主府。」

  凌賦嗯了一聲,又繼續說道:「這第二件事……也是和我現在的處境有關係。」

  他細細地向陶嬋說了自己的計劃:「我想要為宓兒解決定國公夫婦的事情,就需要更高的位置。我聯繫了陸離閣,讓他們鼓動朝臣推我為太子,但是父皇那邊並不願意。」

  他鄭重地說道:「如果父皇對我產生不滿,最壞的情況是會扣押我、將我軟禁後再行處置。到那時,少不得要和他兵戎相向。我需要陶將軍和鄒將軍的支持。」

  陶嬋聽到凌賦的這個計劃,有點不敢置信。但她知道,這是當下解決許宓心結的最好選擇。

  她沉吟了一會兒:「好。但是提前說好,我支持你,不是為了讓你上位,而是為了宓兒和她枉死的父母。」

  凌賦頷首:「這個我自然曉得。陶將軍放心,我去爭權也是為了能夠給定國公夫婦復仇。除此之外,別無他想。」

  陶嬋聽他這麼說,心裡也放下不少。她答覆凌賦道:「我可以幫你,鄒正卿那邊,我去和他溝通。這件事牽涉眾多,你務必要保證宓兒和你自己的安全。」

  凌賦見陶嬋答應了他,謝過陶嬋之後就回去了。

  陶嬋擔心許宓的情況,當天晚上就換了夜行衣潛入京城。

  她作為武將,本來就不應該私自帶兵來到京城附近。如果她被人發現進入了京城,那麼罪行就更嚴重了。

  虧得陶嬋武功高強,在經過城牆時沒有被守衛發現,一路順順利利地來到了郡主府。

  郡主府內,許宓仍然在祠堂里跪著,忽然聽見門有響動。

  她以為是桃子來給她送東西了,走到門邊,照例朝著門外喊:「桃子,東西放下吧,我沒事兒。」

  她一抬頭,看見門外的影子高大異常,門外的人明顯不是桃子。

  許宓有點害怕,往後退了一步,卻聽見門外的人開口了:「宓兒,開門,是我。」

  這聲音是陶嬋姨姨的聲音!

  許宓又驚又喜,連忙打開大門。門口站著的,不是陶嬋又能是誰呢!

  她撲到陶嬋的懷裡:「姨姨!你怎麼來京城了!」

  陶嬋笑笑:「我擔心你,來京城看看你。」

  她抬手,像安撫小獸一樣撫摸著許宓的頭髮。

  許宓心裡有千言萬語想說,她知道陶嬋說想她了的理由很牽強。她想問陶嬋,為什麼當時不告訴她真相,她應該怎麼為父母報仇,陶嬋又是怎麼想到來京的……

  但她沒有說出口,她只是說:「姨姨,我挺好的,你回去吧,我自己在這裡待會兒,想明白了就會出來的。」

  陶嬋心疼地看著她:「宓兒,你這是何苦呢?我都特地趕來了,你心裡有什麼委屈,有什麼難過的,都和我說說吧?」

  許宓把頭埋在陶嬋懷裡:「姨姨,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

  陶嬋打斷了她的話:「沒有什麼但是。宓兒,你這幾天把自己關在這裡,外面發生了很多事你都不知道吧?這件事不僅僅涉及到你自己,我、鄒正卿、凌賦、皇帝,都牽涉其中。如果你只自己去想,而不聽聽別人的看法,做出的決定也有失偏頗呀。」

  許宓不說話了,只是靜靜地抱著陶嬋,仿佛能從陶嬋的身上汲取無限的力量。

  她又何嘗不知道陶嬋說的這個道理,只是自己心裡過不去那一關。自己說服不了自己,就不想再聽其他人的想法了。

  凌賦的話她或許可以不聽,她在凌賦面前永遠有任性的權力。但是面對陶嬋,她不得不承認,陶嬋說的話更有道理。

  陶嬋等著許宓慢慢想清楚,過了許久,許宓從她懷中抬起頭來看著她,吐出一口氣,說道:「姨姨,你說得對,我想和你好好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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