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 皇帝

2024-06-01 14:19:23 作者: 冷心市民

  她之前一直不願意相信、試圖逃避的真相,現在就赤裸裸地擺在她眼前。

  皇帝安排內鬼去阻止他們調查當年的真相,必定心中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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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並且,大概率就是皇帝當年下手害死定國公夫婦。其他解釋都太過於牽強,許宓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

  許宓的內心在強烈地掙扎,仿佛一個溺水的人,正在尋找救命的稻草。

  「是他派的人,但是並不能說明他當年做了什麼,對嗎?」許宓哀求地看著凌賦,仿佛凌賦現在就是她的稻草。

  凌賦看向她的眼神中混雜著愧疚、憐憫和感慨:「是的,這不是直接的證據。」

  他狠了很心,無視許宓脆弱的神情,決心和她說清楚:「你父母的死,確實和父皇有關。而且這個關係,可能比我們想得要更加嚴重。」

  許宓茫然地看向凌賦。她的表現讓凌賦更加堅定了要在她心中鋪墊好皇上和這件事關係的原因。

  只是一個非直接的證據,就已經將她打擊成了這個樣子。若是到了真正發現皇上害了她父母的那一天,她又會崩潰成什麼樣?

  凌賦嘆了口氣,將許宓攬入懷中。他自認對待許宓的時候笨嘴拙舌,不知道說什麼話才能哄她開心。對她敞開懷抱,是他在許宓情緒爆發時能做的最好的事情。

  許宓在凌賦懷中沉默了很久很久。她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迷茫地瞪著眼睛。

  她應該怎麼聽、怎麼想、怎麼做,才能更好地面對這件事?她不知道。

  在凌賦幾乎以為許宓睡著了的時候,卻聽見懷中的人兒開口了。

  許宓的聲音飄渺地仿佛從天邊傳來,不帶人間的情緒:「我們要找到證據,要找到直接的證據。」

  凌賦抱緊了她:「好。我就算拼盡全力,也一定要將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

  許宓抬頭,看著凌賦:「我們去問吧。姨姨不肯告訴我們,我們就去問乾爹。他們不說,我們就一直問一直問,直到他們說了為止。」

  凌賦看著她這個樣子,十分心疼。但他也知道,長痛不如短痛。與其拖拖拉拉地不查清事實的真相,不如把這一切都放在許宓的面前,能讓她痛苦的日子沒那麼久。

  至於他自己,上次在劉叔問他之後,也想了很多。在父皇和許宓父母之間,與其說他是選擇了許宓、選擇了定國公夫婦,不如說他是選擇了正義。

  許宓在面對親生父母和有著養育之恩的皇帝面前尚且痛苦,難道他面對生父和岳父岳母之間就不會痛苦嗎?

  他只是知道,父皇是皇帝。如果定國公夫婦遇害和父皇有關,那麼皇帝有過錯的概率肯定大於臣子。無論是皇帝派人暗害臣子,或是臣子替皇帝頂罪遭到殺害,都不是一個開明的皇帝應該做的事情。

  長生殿介意的,或許也是皇帝的這一段過去。

  「好。」凌賦低沉的聲音仿佛給了許宓一顆定心丸,「我們去找鄒將軍。」

  京外,荒郊野嶺的一座山上。

  鄒正卿自從上次太子案之後,就帶著兵藏入了這片山間。他們化整為零,平時在山谷中也有耕作,可以說是自給自足了。

  他的位置隱秘,外人幾乎都不知曉。就連附近的村民,也不知道這幾座荒山中藏有一支精銳的軍隊。

  鄒正卿和軍中的戰士們一樣,找了一個山洞簡單收拾了一下,就住了進去。

  他前幾日收到許宓的來信,信中沒有說其他的事情,只是問了他的具體位置,說有要事相商。

  他給許宓回信之後,就一直在等待許宓的到來。雖然不知道許宓要找他商量什麼事情,但是看信中的語氣,好像是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

  他舊居山中,不能第一時間知道凌賦和許宓的動向,心中還是有些惴惴不安的。

  晚上,凌賦和許宓到了鄒正卿所在的山腳下。

  鄒正卿在信中說了他在京郊的某處山上,周圍交通不便,村民們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凌賦和許宓只得趁著夜色來到山上,以防村民們發現他們上山尋人。

  凌賦帶著許宓開始爬山,好在二人都有武功在身上,爬山倒也不至於氣喘吁吁。

  正在山腰,他們就遇見了等待他們的鄒正卿。

  夜晚的山中黑漆漆一片,為了不讓村名知道山中有人,鄒正卿只拿了一個很小的火摺子點著,也不讓他們二人行禮,拔腿就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

  鄒正卿將他們帶到自己住的山洞中,開門見山地問道:「說吧,來找我有什麼事?」

  他等了好幾天,心裡像有一百隻小貓的爪子在撓一般,可算等到凌賦和許宓了。

  因著鄒正卿是許宓的乾爹,許宓便開口:「乾爹,我爹娘當年在戰場上遇刺身亡,這件事是否有內情?」

  鄒正卿心裡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哦?此話怎講?」

  許宓有些著急:「您別和我們賣關子了。我們已經知道,爹爹和娘親當年的死,和皇上有關!」

  自從知道皇上在長生殿安插探子之後,許宓便不再稱他「父皇」了。私下裡,總是「皇上」、「皇帝」地叫著。

  鄒正卿聽到許宓石破天驚的話語,拼命告訴自己要忍住。他知道凌賦和許宓雖然這樣說,但是必定沒有證據,否則也不會來找他詢問了。

  他沉聲問道:「你怎麼知道的?問過你姨姨嗎?」

  聽到鄒正卿這樣說,凌賦便知道他們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

  許宓卻沒有注意道,只是告訴鄒正卿:「我們找到當年的一個老僕,他說我爹在臨死前提到過皇上。至於姨姨那邊……」

  她垂下眼睫,聲音也低了些:「她不肯說。無論我怎麼問,只是拿一些無關緊要的話搪塞我們。」

  鄒正卿聽到這裡,便知道陶嬋心中顧慮著許宓和皇帝的養恩以及他們二人現在的勢力,不願意說實話。

  他也沒有正面回答許宓的文化,反而轉向凌賦,問了一個大逆不道的問題:「你的手中,現在除了我和陶嬋的支持之外,都有哪些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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