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放下

2024-06-01 14:19:20 作者: 冷心市民

  許宓哭過了,也就罷了。她不是那種遇到事情只會哭泣的弱質女子。

  情緒發泄完了,更多的應該是思考如何繼續查證當年的事情。

  劉叔知道的並不多,定國公死前語焉不詳的那幾個詞,並不能說明什麼。

  是皇帝派來的刺客?還是這群刺客要繼續刺殺皇帝?還是在臨終之前心中掛念的只有自己的夫人和摯友?

  單憑這幾個詞,許宓無論如何也不相信會是皇帝害了自己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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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著從劉叔那裡得不到更多的線索,她也只能短暫地放棄尋找。

  夜幕已經降臨,房外的樹影在微風中搖曳著,幾點星子散落在天空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房間內卻是燈火通明的,燭光的映照顯得屋子裡的氛圍十分溫馨。

  許宓安靜地走到香爐旁,親自動手點上了香。沉水香的氣息飄蕩起來,是她喜歡的安神靜心的味道。她在裊裊的香菸中坐下,撐著頭思索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凌賦進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他放低了說話的聲音,生怕嚇著沉思的許宓:「在想什麼?」

  許宓從自己的思緒中驚醒,轉頭看到凌賦,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問他:「劉叔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他們接了劉叔來到京城,這件事情不可能悄無聲息。以長生殿的能力,必定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動向。既然長生殿內有叛徒,那麼劉叔就可能有危險。

  和劉叔聊完,他們兩人就決定安排暗衛給劉叔尋覓一個能夠瞞天過海的身份,並且儘量隱秘地送劉叔出城。

  凌賦剛剛就是去安排這件事了,一直忙到月上中天才回到房內。

  凌賦道:「都安排好了。我讓影親自去辦這件事,必定能夠讓你放心。」

  許宓嗯了一聲,沒有繼續說話。她最近每天都心事重重,人也憔悴了許多,看著臉上的肉都少了,雙頰顯得很突出。凌賦看了,著實心疼。

  凌賦繞到許宓身後,開始替她卸下頭上的釵環。許宓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趕緊說道:「不需要你親自動手,這種小事讓桃子來可以了。」

  凌賦的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他的影子被燭光拉長了,燭火悠悠地晃動著,讓他的影子也跟著跳來跳去。

  凌賦低沉的聲音從許宓身後傳來:「夜深了,就不要讓桃子來打擾咱們了。」

  許宓微嗔:「你這話啊,讓正經人聽了都會覺得你在說不正經的事情。」

  凌賦轉身,又拿來一把梳子慢慢地把許宓的頭髮梳順。他的眼中盛滿笑意:「我是真的不想讓桃子來打擾,畢竟我有話要和你說。」

  許宓扭頭看著他:「什麼話?你直說吧。」

  凌賦還是慢慢地給許宓梳著頭,好像在慢慢地梳清楚自己的思緒一般。

  他斟酌著自己的語氣:「劉叔的話……你是怎麼想的?」

  許宓把自己剛剛的思考告訴了他,也說明了自己並不認為父母的死和皇帝有關。

  凌賦知道許宓和皇帝的感情深厚,一時半會兒肯定無法接受。查證的事情,他們努力了很久,也只能找到劉叔。這件事看似是無法推進了。

  凌賦勸慰許宓:「疑罪從無,既然咱們一時半會兒找不到確實的證據和證人,也確實不能判斷父皇在這件事中做了什麼。事已至此,咱們也努力過了,你可以稍稍放寬心了。」

  許宓和凌賦說話的時候,一直用力地攥著手,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掌心的肉里。聽完凌賦的話,她過了片刻,才把手鬆開,仿佛是放過了自己一樣,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說得對。既然我不想懷疑父皇,就應該徹底信任他。」

  這邊許宓和自己和解了,凌賦卻背著她還在偷偷地調查。

  定國公夫婦遇刺的線索已經幾乎沒有了,但是他想知道長生殿裡的內鬼背後到底是誰的勢力。

  如果這個內鬼背後是皇帝,那麼皇帝阻撓他們查明當年的真相的意圖就非常明顯了。

  許宓最近為了定國公夫婦的事情焦頭爛額,他實在是想讓她好好休息一段時間,才選擇了勸解許宓的同時瞞著她繼續。

  這一天,趁著許宓帶桃子去醉花樓買時興的杏仁酥,凌賦約了江平在密室里見面。

  密室內,穿著黑衣的江平似乎與幽暗的室內融為了一體。他靜靜地聽完了凌賦的講述,並沒有急著表態。

  凌賦也很沉得住氣。他這時候拿出了上位者的姿態,利用沉默給予江平威壓。

  江平思索了一會兒,道:「天機門門主我是十分信任的,如果出了叛徒的話,只可能是他手下的人出現了問題。待我回去告訴他再行查證。」

  凌賦問道:「你們打算怎麼查證?」

  不是他不信任江平和長生殿的能力,而是這件事情,如果凌賦不配合他們的話,恐怕也沒有那麼容易找到叛徒。

  江平也想到了這一點,他沉靜地對凌賦說道。

  「此事還需要秦王殿下的配合。我會安排他們傳遞假的消息給暗衛他們,請秦王殿下務必讓暗衛前往,假意查證。我們會在這段時間之內,盯緊知道此消息的人的動向,務必將內鬼抓住。」

  凌賦聽了江平的安排,覺得可行。他點點頭,給了江平一個讚許的眼光:「不愧是父皇倚重之人,心思確實縝密。這件事我會和暗衛說好,天機門那邊也不要露出破綻。」

  江平應了聲是,又問凌賦道:「屬下冒昧問主子一句,定國公的事情,主子有頭緒了嗎?」

  凌賦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麼,你對這件事也很上心?」

  「屬下不敢,只是調查了許久都沒見主子有動靜,覺得自己辦事不力。」江平嘴上說著,面上卻沒有顯示出什麼惶恐的神色,還是保持著他沉穩的樣子。

  凌賦知道對上江平這種老油條,就算使用了讀心之術也不能探查到他心底深埋的秘密,也不打算與江平多說,隨便應付了他幾句便離開了密室。

  江平緊盯著凌賦離去的背影,眼神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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