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回京

  在一切懲處都已經定下來之後，魏嘉良來找凌賦辭行。他要回到潭縣，繼續去做潭縣的代縣丞。

  魏嘉良向凌賦感嘆：「坦白了所有的事情之後，覺得自己身上的重擔突然減輕了許多。這一次能夠免於嚴厲的刑罰，還是要感謝秦王殿下的寬宥。」

  凌賦淡淡一笑：「不，你不需要感謝我，你需要感謝的是你自己。如果你不是對潭縣百姓鞠躬盡瘁，讓潭縣的百姓生活安康，我也不會對你寬大處理。」

  魏嘉良道：「微臣銘記在心，此後必將盡心竭力，讓潭縣的百姓有更好的生活。」

  

  凌賦點點頭：「希望你能記住今天的話，將來無論是潭縣還是蜀地，都能為百姓造福。」

  魏嘉良詫異地抬起頭來，卻見凌賦已經離去了。

  蜀地貪墨案自此算是告一段落。凌賦和許宓回到京城，向皇帝匯報這件案子的始末。

  一路上，許宓都在和凌賦碎碎念：「上次平定了太子謀反，咱們好不容易過了兩天安生日子，這怎麼又是蜀地貪墨案呢！細算起來，中間也沒休息幾天啊。」

  凌賦安慰她道：「這是父皇給咱們的任務嘛，再說了，這也還是太子案相關，合該咱們來一趟。」

  許宓擺出一幅怨念臉：「我不管，反正蜀地的案件結束了，我要好好休息，要休息很久！」

  凌賦趕緊上來哄到：「好好好，回去我就和父皇說，讓他允許咱們休息一段時間，你想去哪兒，我帶你出去玩。」

  他一路千寵萬寵的，好不容易讓許宓的心情好了起來，也到了京城。

  凌賦和許宓回到府中，剛剛下車，就見到孫歡帶著人前來宣讀皇上的旨意。凌賦和許宓趕緊跪下接旨。

  孫歡道：「陛下口諭，秦王夫婦蜀地查案辛苦，准休息一日，明日再行上奏。」

  凌賦和許宓謝了恩，起來和孫歡打招呼：「還勞煩孫公公親自跑一趟，真是過意不去。」

  孫歡笑眯眯地看著他倆。蜀地常年潮濕，凌賦和許宓在蜀地待了許久，皮膚都變細膩了很多，看起來很是紅潤。

  孫歡樂呵呵地說道：「不辛苦不辛苦，雜家許久沒見到你們兩個了，心裡也是很想念的。現在看到秦王和秦王妃身體康健，精神也好，雜家就放心了。」

  許宓上前撒嬌道：「孫公公記掛著我們，是我們的福氣呢！孫公公，我們這一去也很久了，不知道父皇的身體可好啊？」

  孫歡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皇上的身體一直都沒有大好，加上最近掛念秦王和王妃，有些神思不屬呢。」

  許宓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是我們讓父皇擔心了。還要勞煩孫公公和父皇說一聲，我們稍作休整，明日一定去看他老人家。」

  孫公公答道：「那是自然的。那雜家就不打擾秦王和王妃休息了，雜家還要回宮向皇上回話兒呢。」

  許宓向他手中塞了一個小香囊：「從蜀地帶了些特產回來，孫公公拿去隨便玩玩。」

  孫歡掂量了一下，摸出是塊玉佩，當下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臉上的皺紋更深了：「多謝王妃。秦王，王妃，雜家告辭了。」

  凌賦和許宓並排看著孫歡離開，轉身回到了府邸內。

  許宓讓伺候的下人都出去，看著桃子關上房門，才伸了個懶腰，又打了個哈欠：「哎呀，這一路從蜀地坐車回來，我人都要坐散架了。」

  說罷，她捶捶自己的腰，麻溜地在床上躺下，發出一聲感嘆：「啊！自己的床可真舒服。」

  凌賦坐在桌邊給自己倒茶，看到她這一串動作行雲流水一般，調笑道：「剛剛在門口面對孫公公，我看你可不累，漂亮話說得一套一套的，末了還給人塞了點東西。」

  許宓衝著房梁翻了個白眼：「這不得表現表現嘛！不然要是父皇問起來，孫公公說咱們壓根就沒有問過父皇的近況，父皇肯定要生氣的。」

  她翻了個身，趴在床上把玩著自己的頭髮，想到了什麼：「明天去見父皇，你打算怎麼說蜀地的事情？」

  凌賦無所謂地說道：「蜀地的部分肯定是要實話是說，如果父皇問到對待廢太子一黨應該怎麼處置，我是覺得，廢太子和皇后都付出了代價，只要他們不繼續鬧事兒，就沒有必要繼續處罰了。」

  許宓點點頭：「確實，凌峰再不好，畢竟和你有血緣關係。如果對他趕盡殺絕，父皇難免會認為你是個薄情寡義之人。」

  凌賦冷哼：「他何曾對我手下留情？我不過在父皇面前裝裝樣子罷了。」

  第二日，凌賦照常去上朝，下朝之後，他被皇帝留了下來。

  大殿中，皇上看到凌賦，顯得非常高興：「賦兒此次去到蜀地查案，著實立了大功。如果不是你的回報，朕還不知道貪墨案之後還隱藏著這麼大的私鑄銅錢的案件。」

  凌賦聽到皇帝的誇獎，卻也沒有驕傲，他說道：「這都是拜父皇所賜。要不是父皇敏銳地覺得這其中有太子黨餘孽牽涉其中，兒臣也不會想到仔細地探查邱鴻文的帳目。」

  皇帝讚許地看著他：「不愧是朕的兒子，這明察秋毫的能力和雷厲風行的作風像極了朕年輕的時候。」

  他沖凌賦笑著，卻不像是在看凌賦，仿佛透過凌賦看到了時間長河中的自己。他喃喃地說：「那個時候，朕和許暨一起帶兵，朕也是像你一樣說一不二，可是後來許暨他……」

  皇上意識到了什麼，猛地收住自己的話頭，將視線重新聚焦到凌賦身上。

  凌賦恍若未聞：「父皇，您說什麼？」

  皇上尷尬地笑了笑，掩飾道。

  「沒什麼，想起一點舊事而已。這一趟你都處理得非常好，只是廢太子一脈實在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們干下這等錯事，朕恨不得下令處死了廢太子才好！」

  他這時候展現出了十足的憤怒，仿佛凌峰不是他的兒子，仿佛他只是在談論一個無關的人的生死。皇上這樣的表情，實在讓凌賦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