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定罪
2024-06-01 14:18:48
作者: 冷心市民
潭縣縣內,朱氏聽說了魏嘉良坦白了他一直以來都在鑄造假幣的事情,暈了過去。
月白連忙趕來救治朱氏。她在朱氏人中扎了一針,才見到朱氏悠悠轉醒。
朱氏哭到:「老爺一直以來都是老實人,不知道為什麼會犯下這樣的案子,實在不像他所為啊……這麼長時間他帶回來的金錢,我只以為是做生意所得,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這下下獄了,留下我和老太太,可怎麼是好呀……」
月白有些不忍心,對朱氏說道:「秦王殿下不是那等是非不分的人。如果魏縣丞確實不是自願參與的,夫人盡可放心。」
朱氏也不知道魏嘉良是如何參與進來的,智能默默垂淚。
潭縣那邊月白好不容易勸住了朱氏,在錦官城,次日,凌賦就著手開始審理鑄造假錢幣的案子。
他先是提審了魏嘉良,魏嘉良如實將自己帶來的和邱鴻文的所有通信都雙手奉上。
魏嘉良道:「邱鴻文謹慎,從來沒有和我說過他上面的人是誰。我雖然大概有猜想,但是一直苦於沒有證據。邱鴻都是和我單線聯繫的,只是有一次他透露,對方也是寫信和他溝通。我猜,有一些信件,可能還被邱鴻文藏在家中。」
凌賦再次審問邱鴻文的時候,卻沒有那麼順利。
邱鴻文一口咬定鑄造假幣是他一人所為,並沒有其他人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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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賦料到邱鴻文會有此說法。畢竟太子雖然倒台,但是皇后仍然沒有放棄,暗中一直聯絡邱鴻文催促他提供錢財。邱鴻文知道如果他供出太子和皇后,那麼皇后必定會和他秋後算帳,到時候他邱家滿門都會受到牽連。
凌賦審問邱鴻文也只是走個過場。在邱鴻文拒絕交待太子和皇后之後,他火速封鎖了城主府,安排自己人在府內進行搜查。
凌賦囑咐影:「務必在書房、主臥內仔細搜查,如果邱鴻文和太子黨往來的相關信件或者證物,一件都不要遺落。」
影是凌賦手下最得力的暗衛,應對這些問題的經驗顯然是十分豐富的。很快,邱鴻文和太子、皇后往來的信件就放在了凌賦的案頭。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邱鴻文勾結太子、皇后,誘迫魏嘉良鑄造假幣,擾亂朝廷的經濟安全,罪大惡極。
鑑於邱鴻文和魏嘉良都已經下獄,且邱鴻文前期的罪行已定,在此基礎上凌賦決定判處邱鴻文流放漠北苦寒之地。
但是接下來,如何給魏嘉良定罪成了凌賦最頭疼的問題。
定罪太重,害怕寒了潭縣百姓的心。
魏嘉良是潭縣百姓的父母官,潭縣百姓能有今天的安生日子全靠他的努力,單從這一點來看,就可以將功補過一部分了。
加上他有自首情節,理論上不應該重判。
但是如果定罪太輕,凌賦擔心在皇帝那裡無法交代。魏嘉良鑄造錢幣,往大了說確實可以歸於太子一黨。太子謀反是皇帝的逆鱗,如果讓他有了魏嘉良是為太子辦事的想法,那麼魏嘉良的下場就不會太好了。
凌賦有點為難,他糾結的一切舉動都被許宓盡收眼底。
許宓問道:「魏嘉良已經伏法,你為什麼還這麼悶悶不樂?」
凌賦嘆了一口氣,然後怏怏不樂地回道:「正是因為魏嘉良伏法,卻不知如何定罪才好。」
他把自己的疑慮向許宓細細說了,許宓卻笑道:「我當是什麼大事,原來只是因為這個。」
「父皇既然已經吩咐了把決定權交給你,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這個時候惴惴不安反覆糾結,最後不能及時做出決斷,反而會讓父皇生氣。」許宓聳了聳肩,臉上露出鎮定的神色,從容地笑道。
她抬起頭,然後繼續解釋道:「無論你怎麼斷案,只需要給父皇一個合理的解釋,我相信父皇能夠聽得進去。他此次只是想看看你的能力,並不是想要你完美地解決這件事情。」
凌賦恍然大悟:「要說對父皇的了解,我還是比不上娘子你啊。」
許宓心中暗笑,她畢竟是活了兩世的人,接觸皇上的時間可是凌賦的兩倍呢!
有了許宓的幫助,凌賦的心裡很快就有了決斷。
他在第二天就下了判決:邱鴻文作為主謀,維持之前的判決。
魏嘉良遭到邱鴻文的威逼利誘,並不是主觀要求參與,加之其主動投案,理當減輕刑罰。
判處魏嘉良罰俸三年,降職一等,但仍然代理潭縣縣丞的職務。
魏嘉良聽到這個判決,有些意外。他以為秦王會借他的名號打壓太子黨,但沒想到凌賦放過了他。
潭縣那裡,朱氏聽說罰俸的判決,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她眼淚直流,卻一直笑著,喃喃道:「人還在就好,人還在就好……」
同時,凌賦將蜀地的這些事情都寫成了摺子,上報給了皇帝。
皇帝聽聞蜀地的案子不只是貪墨朝廷稅銀,更是涉及到私自鑄造假幣,並且這一切都是有太子黨在背後指使,憤怒到了極點。
他怒氣沖沖地闖進冷宮,指著皇后質問:「廢太子都已經流放了,你仍然不死心,還在讓人鑄造假幣。要不是賦兒查明一切稟報給朕,朕還被瞞在鼓裡!你這毒婦,你究竟是何居心!你是要毀了朕的江山嗎!」
皇后知道一切都已經暴露,再掙扎也毫無意義。她頭也不抬,冷笑道:「是我技不如人,落到這個地步,我認了。峰兒已經被你流放,我也是被廢黜的庶人,我這條命已經沒有什麼所謂了,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皇帝陰惻惻地說:「是嗎?你此身是無所謂了,那就讓你的家人、你的母族來承擔這一切吧。」
皇后驟然抬頭,死死地盯著皇帝:「這一切都是我一人所為,和我的母族無關!」
皇帝冷笑:「事到臨頭,你害怕了?這時候再說這種話,晚了。我會讓他們把蜀地貪墨的虧空和鑄造假幣的損失全部補齊,這下他們的安生日子可就一去不復返了。」
說罷,不理會皇后的哭喊,他徑直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