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痊癒
2024-06-01 14:18:44
作者: 冷心市民
凌賦那邊一切按照計劃進行得非常順利,許宓這邊卻稍稍出了些小插曲。
因著都是女眷,許宓本來以為一切都會非常和諧。但是沒想到陳家的小姐和韓家的小姐不對付,二人見面就陰陽怪氣地互相拿話譏諷對方。
許宓一手拉著一個,不住嘴地夸著她倆的容貌,在她倆面前說對方的好話,又褪下手上的兩個翡翠鐲子,一人一個地塞到她倆手裡。說破了嘴皮,才讓二人好不容易都安靜下來不再鬧事兒了。
許宓又對眾人道:「我來到蜀地這麼久,一直都沒有和大家真正地聊過天。今日邀請眾位夫人小姐前來,也是想和諸位認真結交一番,希望各位不要嫌棄我才好。」
場上年紀最長的邱家老太君笑道:「王妃實在是折煞我們了。能夠被王妃邀請來參加這場宴會,是我們的榮幸。」
許宓上前挽住邱家老太君,扶著她坐下,嬌笑道:「老太君肯來參加我的宴會,是我的福氣呢!能像您這樣和和樂樂地過日子,我可是非常羨慕呢!」
她一番花言巧語,哄得邱家老太君眉開眼笑,恨不得把她當親孫女一樣疼愛。
好在她向來是個伶俐人兒,才把今天這場宴會有驚無險地應付過去。
凌賦和許宓這邊把錦官城的世家大族們都收買了一通,計劃是成功了。
在潭縣的月白,也很快就收到了陸離閣寄來的火絳草。
她拿著火絳草找到朱氏:「夫人,這就是老太太需要用到的火絳草了。有了火絳草,老太太很快就能痊癒了。之後咱們再用一些溫補的藥物,將老太太的身體養好就可以了。」
朱氏大喜過望,一疊聲地喊下人將火絳草拿去按照月白開的藥方煎藥,又對月白說道:「月郎中真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啊!月郎中日後有什麼需求,儘管和我提,我們一定義不容辭。」
月白矜持地笑了笑:「夫人不必客氣,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看到老夫人的病有救,我也十分高興。接下來我還需要觀察火絳草的效果,這幾日老夫人身邊也不要離開人。」
朱氏連連答應了。
當晚,朱氏就把火絳草的事情和魏嘉良說了。
魏嘉良聽說母親的病有好轉的希望了,也十分欣喜:「此次月郎中出了大力,你記得要多給月郎中一些診金。」
朱氏道:「我曉得。老爺前幾天做生意所賺的錢非常豐厚,足夠使用了。邱大人已經下獄了,但是老爺的生意卻沒有受到影響,也真是謝天謝地了。」
魏嘉良沉默了。他私鑄錢幣的事情畢竟不道德,即使目的是為了給母親治病,他也不敢將事實告訴自己的妻子。
於是他隨便找了個接口把話題岔開了。
第二日,魏嘉良的母親就恢復了許多。她的臉色不再像之前那樣蒼白,畏寒的表現也減輕了很多。
魏嘉良早晨向母親請安的時候發現這個轉變,十分欣喜。他想了想,覺得應該親自去找月白道謝。
他來到月白的屋子,正見到月白在寫著什麼東西。他站在門口咳嗽了一聲,月白聽到他的聲音,連忙把手中的紙收了起來。
魏嘉良道:「月郎中在忙嗎?」
月白匆匆走了出來,道:「魏縣丞有什麼事情嗎?」
魏嘉良退後一步,向月白行了個大禮:「月郎中救了我母親,我實在是感激不盡啊!」
月白連忙扶他起來,口中說著:「魏縣丞言重了,令尊的病其實並不難治,我也是碰巧了解火絳草罷了。」
魏嘉良滿臉感激地對月白說:「月郎中真不虧是活菩薩,我都不知道如何感謝月郎中才好了。」
月白又推辭了一番。
他簡單地感謝完月白,就離開了。但他對於月白匆匆藏起的紙張起了很大的興趣。
蜀地這麼多年都沒有游醫前來,又恰逢邱鴻文下獄,秦王查案的時間點,月白的出現一開始確實讓魏嘉良懷疑了很久。
是後來月白在百姓中的名聲太好,加上她也確實讓魏老夫人的寒症得到了好轉,魏嘉良才相信了她,也終於肯前往親自對月白表示感謝。
但是月白的那張紙,讓他又產生了懷疑。
魏嘉良喊來自己會一些功夫的小廝:「你趁月郎中不注意的時候,將她書桌上和廢紙堆里的紙張偷一些出來給我看看。」
小廝應下了,到了晚間,就帶了幾張寫滿字的紙給魏嘉良。
魏嘉良一一看過。第一張是月白擬的給陸離閣要火絳草的信件,但是她並沒有寫收件人,從魏嘉良的角度來看也並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
第二張卻是她今早藏起來的,準備給凌賦匯報情況的信件。
她在信中寫了魏老太太的病情,她是如何判斷治療方式的,以及她找到了火絳草,將魏老太太治好的事情。
魏嘉良看完這封信,又看著信件開頭的「秦王殿下」,一時之間震驚得有點說不出話來。
他是懷疑過月白的來歷,但是並沒有想到月白是秦王找來的人。看月白在信中的表達,秦王找月白來好像只是為了給他母親治病?
魏嘉良默默地放下這些信紙,吩咐小廝再偷偷地放回去。
他信步走著,回到了自己的屋內。
朱氏看到他沉默不語的樣子,有點擔心:「老爺今天是遇見了什麼事情嗎?看起來似乎很沒有精神。」
魏嘉良糾結了一下,斟酌著問朱氏:「如果……我是說如果,一個你一直以為的草包廢物,卻是費盡心力救了你的人,你會怎麼辦?」
朱氏道:「那我必要向他道謝,並且坦白之前對他的誤解,希望能夠得到他的原諒。」
魏嘉良聽了朱氏的回答,也不接話,繼續沉默著。
他不是不想向凌賦承認自己的錯誤,但是鑄造錢幣是大罪,如果他向凌賦隱瞞鑄造錢幣之事,那承認錯誤就沒有意義了。
但是如果向凌賦說了自己鑄幣之事,凌賦會給他定罪嗎?他會因此下獄嗎?魏嘉良想著,又猶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