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收買
2024-06-01 14:18:42
作者: 冷心市民
話說回到凌賦這邊,他和許宓自從回到錦官城後,過了兩天紈絝子弟的奢靡日子。
千算萬算,人設不能崩,這是他和許宓共同的想法。
所以他們在接到影的證據之前,先不急著進行下一步動作,而是在城中花天酒地了兩天。
錦官城內的各大世家聽說了秦王和秦王妃這兩天的玩樂,都在暗暗發笑,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秦王夫婦只是兩個只會享樂的草包,到了蜀地之後什麼政績也沒有,就連邱鴻文一案都是草草了結的。
直到凌賦收到了影的證據,他意識到,這張早就鋪好已久的網,也是時候收起來了。
當天晚上,凌賦就把影的情報分享給了許宓。
許宓皺著眉看完影的回報,說道:「這個魏嘉良也太不是東西了,這樣壓迫工匠們。咱們還是早日行動,將他定罪,把這群工匠們解救出來吧。」
凌賦道:「我準備明天就在錦官城開展咱們的計劃,不知道娘子意下如何?」
「這樣最好了,越快越好。」許宓有些生氣,她急不可耐地說到。
凌賦安撫地拍了拍她:「有些事情急不來,咱們現在得沉著冷靜,錦官城世家族長那群老狐狸不是好騙的。」
他頓了頓,又說:「咱們可得拿出十足的演技來。」
許宓點點頭,喊來桃子開始吩咐準備的事宜。
第二天,錦官城內所有的世家大族都收到了秦王夫婦發來的宴會邀請。宴會定在後一日的午時。
雖然世家大族們對於不學無術的秦王夫婦倆為什麼要舉辦宴會毫無頭緒,但是畢竟秦王夫婦是皇帝跟前的紅人,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
於是,宴會當日,各大世家齊聚城主府。
其中邱鴻文所在的邱家和陳朋義所在的陳家是錦官城最大的兩家,自是穿著貴重不提,其他世家也紛紛用自己的方式表達了對此次宴會的重視。
凌賦在外間招呼各家的族長們,許宓則是在內宅設置了酒席招待夫人小姐們。
外間,酒桌上熱熱鬧鬧的。凌賦完全地展現了一個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形象,拉著各位族長不停地行酒令,場面上的氛圍一時之間非常熱烈。
在和幾位族長熟絡起來之後,凌賦稍微收斂了自己玩世不恭的氣質。他用筷子敲了敲酒杯,讓場面安靜下來。
凌賦看到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於是站起來說道。
「各位族長都是錦官城的頂樑柱,本王此次前來查辦邱鴻文一案,也因此有幸和各位結交。邱鴻文按律法已經定罪下獄,本王也不能一直占據著這個城主府,錦官城總是要有自己的治安官員。」
他說到這裡,低下頭去,眼中飛速地閃過一絲精光,又抬起頭來,換上笑容說道。
「本王心裡非常明白,邱鴻文雖然是邱家的人,但犯事的是他一個,本王在此承諾,絕對不會牽連邱家。邱家畢竟是錦官城第一大家,本王希望邱家可以繼續發揮世家帶頭的作用。」
他向邱家家主露出一個安慰的眼神,又繼續說。
「陳朋義雖是副城主,但是本王近日觀察他治理錦官城盡心盡力,錦官城在他的治理下也發展得非常好。本王有意讓他代理城主之職,待本王回稟陛下後,可升任他為城主。」
心滿意足地看到陳家家主驚喜的神色,凌賦又看向其他世家。
「今日宴會,本王深深地感受到,錦官城是各位世家的錦官城。所以本王決定,錦官城內的其他世家,可以各派一名家中子弟的代表,出任錦官城各處管理要職,協助管理錦官城和蜀地的事務。」
這下,其他的幾個家族也坐不住了。雖然他們在錦官城內有一定的話語權,但是錦官城的要職長期被邱家和陳家把握,他們是沒有辦法參與其中的。
凌賦的這個決定,相當於從邱家和陳家中分出一部分權力給到其他世家,只要他們派出的子侄能力不錯,不違法亂紀,就可以長久地把這部分權力把握在自己手裡。這對他們來說,可是非常大的誘惑了。
邱家和陳家對於凌賦的決定也沒有太大意見。對於邱家來說,凌賦不因為邱鴻文的案子牽連到邱家全族,是意外之喜。邱家家主一直懸著的心也可以放下了。
而陳家剛剛新得了城主之位,自是欣喜萬分,並不會在意下面的小權力被分出去的事情。
當下所有家主都喜氣洋洋,站起來行禮:「謝秦王殿下恩典。」
凌賦用上了十成的演技,戴上一幅溫文爾雅的面具,親切地對各位族長說道:「免禮。世家大族能有好的發展,就是蜀地百姓之幸了。」
凌賦此舉,看似給了所有世家好處,實際上卻暗中削弱了世家大族的權力,讓他們互相制衡。
邱家一直以來都是錦官城的第一大家,這也可以說明邱鴻文為什麼敢如此膽大妄為,因為邱家在錦官城就是地頭蛇一樣的存在。
陳家被邱家打壓了多年,現在邱鴻文下獄,陳朋義能夠代理城主,陳家終於揚眉吐氣了一把。
但陳家的城主之位並不實在,一個代理城主並不能把盤踞多年的邱家打壓下去。只能說,陳家終於有了和邱家平起平坐的機會而已。
對於其他世家大族來說,得到部分管理權限確實是一件好事。但是由於不同的職位安排了不同家族的子弟,在實際的管理當中,如果出現了問題,那麼這些家族也會互相鬥爭起來。
錦官城內的世家大族如果產生內鬥,往往會出現兩敗俱傷的局面。此時得利的只會是錦官城的百姓。
凌賦表面上拉攏了世家大族,實際上用了十成十的制衡之術,實在是一舉兩得。
生於帝王家,制衡是必須要學會的一項技能。陸離閣和陳修遠的判斷是正確的,凌賦確實非常適合當皇帝。
他會制衡之術,但是使用時都是以黎民百姓為第一考慮點。並不像皇帝似的,將制衡之術用於權勢上,以至於失去了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