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真相

  凌賦和許宓回到錦官城，他們在討論著下一步的策略。

  許宓不解地問到：「為什麼我們要回到錦官城？」

  凌賦耐心地解釋。

  「一是為了讓月白更好行事，如果我們在的話，說不定會暴露我們和月白的關係。二嘛，自然還是讓魏嘉良放鬆警惕，如果他能因此自己露出馬腳自然是最好，如果他還是什麼都不說的話，咱們也方便取證。」

  他向許宓說了他下一步的意圖：「我打算在錦官城內假裝拉攏一下錦官城的世家大族。」

  許宓很快就反應過來了：「你的意思是……讓他們以為你只是意在權勢，對你這個玩世不恭的形象更加放心？」

  凌賦和許宓道了聲是，又說道：「還得繼續麻煩娘子陪我演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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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宓哈哈一笑：「這有什麼難的！有道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嘛！」

  這次他們從潭縣直奔錦官城，也沒有繞路，很快就到了。

  這邊凌賦和許宓定下拉攏之策，那邊月白也趕到了潭縣。

  月白沒有急著進入潭縣內，而是現在周邊的村落里駐紮了下來。

  她對村民們說：「我本來是醫藥世家的傳人，因為家中規矩大，不能容納我這樣身為女子卻執著於學習醫術的人，所以我從家中離開，雲遊天下，想證明給家中看，女子學醫一樣可以出人頭地。」

  她在村落里為村民治病，不收取窮困人家的診金，對於富貴人家的病人收取的診金也是和普通大夫一樣的水平。

  加上她醫術高超，治好了很多疑難雜症，村民們都叫她「活菩薩」。

  一來二去，她的名頭也傳到了潭縣縣城內，潭縣百姓都知道潭縣來了個活菩薩，醫術高超又心地善良。

  待到名頭打響，月白看著差不多了，便進了潭縣縣城。

  很快，活菩薩進城的這件事情就傳遍了潭縣。潭縣縣內百姓有遲遲不能治好的病都主動找到月白，她還是一樣不收取窮人診金。

  月白的活菩薩名頭越來越響，魏嘉良也很快就聽說了月白的事跡。

  他非常心動。為母親治病這麼多年來，他幾乎請遍了蜀地的名醫，大大小小的郎中都來看過，但是都無計可施。

  加之蜀地與外界溝通不便，游醫也很少來到此處，如果要請外地的郎中過來，則要花費重金。他雖然從私鑄銅錢案中得到了一些好處，但是大部分的盈利他都老老實實交給了邱鴻文，自己只敢拿一部分。

  這些錢也只是能夠用來請郎中和購買珍稀的藥材而已，請外地的郎中是遠遠不夠的。

  因此，好不容易聽說有一個游醫來到潭縣，又是百姓口中的活菩薩，魏嘉良自然是要去接觸一番的。

  他找到月白，誠懇地說道：「月郎中，家母得了一種叫做寒症的重病，發病之時人的溫度急劇下降，每每使周遭空氣都變得冰冷，無論用什麼取暖的方法都沒有效果。我請了無數郎中都言無計可施，實在沒有辦法了，請月郎中務必救救家母啊！」

  月白展現出猶豫的樣子：「我來到此地的本意是救治當地百姓，如果接受魏縣丞的邀請去府上診治老夫人，就違背了我的初衷……」

  魏嘉良急急地說道：「不妨事的，月郎中在閒暇時可以為百姓診治的。我也會多出禮金，月郎中請相信我的誠意啊！」

  月白非常勉強：「那好吧，如果能夠救治老夫人，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當下，她就收拾了東西，和魏嘉良來到縣丞府邸。

  朱氏聽說月白是來為老太太治病的游醫，非常高興，準備了一桌好菜招待月白。

  月白沒有推辭，用過膳後又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跟著朱氏前往老夫人的屋子為老夫人診治了。

  只見老夫人的房間非常昏暗，白天也不開窗。天氣並不冷，屋內卻燒著火爐，待不了一會兒就汗流浹背了。老夫人的床上還放了湯婆子，但是卻仍然手腳冰冷，臉色蒼白。

  月白還未診脈，看到老夫人這幅神情就知道不好。寒症已經掏空了老夫人的身體，滲入到她的骨髓中，再這樣拖延下去，怕是有生命危險。

  她溫聲說道：「請老夫人伸手，我來為老夫人診脈。」

  老夫人聽見是個女子聲音，有些意外，伸出手來道：「麻煩大夫了。」

  月白細細地為老夫人診了脈，半晌沒有說話。

  她很快就發現，老夫人的寒症看起來兇險，但是實際上很好治療。蜀地的濕氣重，老夫人可能是年輕的時候傷了元氣，讓濕氣混合寒氣侵入體內，才得了此症。

  為今之計，只有先祛除體內的濕氣和寒氣，再慢慢地將身子養好，才能徹底治好這個病症。

  月白思考了一會兒，便有了計較。她禮貌地向老夫人道了別，退出了老夫人的房間。

  院內，朱氏焦急地等待著：「月郎中，我母親的病如何了？可有方法治療？」

  月白道：「老夫人所得是寒症不錯。我細觀老夫人脈象，發現寒症並不是不可治療的。只是所用藥物中需要一味火絳草，這種草生長在極北之地的冰裂中，很是難尋。」

  看到朱氏瞪大了眼，月白繼續說道：「之前魏縣丞說過，蜀地的大夫都無法治療老夫人的寒症，實在是火絳草不生長於蜀地，蜀地的大夫沒有聽說過罷了。」

  朱氏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連忙問道：「那這個火絳草如何才能買到？」

  月白沉吟了一下：「我以前曾在家裡的藥房中見過，但是也只有一株。如果夫人確實需要，我可以修書一封前往家中，讓家中人幫忙尋找。」

  她苦笑了一下：「當然，也得看我家裡人給不給我這個面子。」

  她自然是說的謊話。這藥雖然珍貴，但是以陸離閣的實力還是很好尋找的。她謊稱需要家中幫忙尋找，也是為了穩住朱氏而已。

  朱氏連忙說道：「月郎中，等老爺回來我和老爺商量一下，無論多少錢，都希望你幫忙治好我們老太太！」

  月白矜持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