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治病

  參加宴會的人並不多，就像朱氏說的那樣，只有一些她的閨中密友，都是潭縣官宦人家的夫人。

  她們見到許宓，一開始都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禮。

  

  沒過一會兒就發現許宓是一個非常外向活潑的人，一點王妃的架子都沒有。儘管年紀比各位夫人們小一些，但是許宓從小在皇宮中長大，陪著各位妃嬪們說話的本事一等一的好，很快就把各位夫人們哄得眉開眼笑。

  朱氏道：「咱們原本以為娘娘是金尊玉貴的人兒，什麼好東西沒見過，肯定是眼高於頂的，沒想到娘娘卻這麼隨和，說話也有趣兒，讓人愛得緊呢！」

  許宓以扇遮面，笑道：「夫人就愛拿這種話兒打趣，宓兒都不好意思啦！」

  眾人談笑間，有個婢女匆匆上前，在朱氏耳邊悄悄說了什麼。朱氏站起來，抱歉地沖大家笑笑：「各位請稍坐，我去處理點兒事情，很快就回來。」

  大家自是不會攔她。望著朱氏離去的背影，其他幾位夫人悄聲說道：「定是她家老太君又發病了，瞧她這匆忙的樣子。」

  許宓耳朵尖，聽到這個話，湊上去問道：「朱氏姐姐家的老太君？是什麼情況呀？」

  朱氏的好友羅氏一臉神秘地說道：「她家老太君啊，喏，就是魏縣丞的親娘，病的可蹊蹺咧！咱們也不懂，說是有什麼寒症，大夏天的還手腳冰涼呢！」

  許宓啊了一聲，羅氏說得更起勁了：「魏縣丞找了蜀地所有有名的郎中來治了，都不管用。人家說啊，這是個富貴病，得好好調理著。可是他一個縣丞，又有多少銀子呢！拖到現在，隔三岔五就要發作，可磨人了。」

  「對對對，」另一個婦人插嘴道，「我湊巧見過一次老太君寒症發作，哎呦！渾身向外散發冷氣，房間冷得像冰窖一樣。我從沒見過這麼奇怪的病症，當時嚇了我一跳呢！」

  羅氏補充道：「也是咱孤陋寡聞的，沒見過這個病，看著倒像是中了什麼神秘的毒，才這麼厲害呢。」

  許宓也是第一次聽說這樣奇怪的病，但她不覺得這是中毒。蜀地常年沒有太陽，陰雨連綿，怕是人體脆弱的時候遭到寒氣入體所致。

  只是不知道這個病好不好治而已。

  眾人正說著，看見朱氏回來了，便立即散開，沒人再提這件事。

  一直到凌賦回來，許宓都在思索魏嘉良母親寒症的事情。這件事情和魏嘉良的私鑄銅錢有什麼關係，她一直沒想明白。

  凌賦進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許宓坐在桌邊撐著頭苦苦思索的樣子。

  他伸手輕輕再許宓頭上彈了一下：「這位大美人在思考什麼呢？這麼專注，連夫君進門都沒發現？」

  許宓看見他，驚喜地笑道：「你回來啦？可查出什麼了？」

  凌賦伸手給自己倒了杯茶，坐下來細細地給許宓講了今天的發現。他是如何走到銅礦附近的村落，如何從何老爺的宴會上聽到銅礦的異動，又是如何找到銅礦和鑄幣的窯洞的。

  許宓聽得愣神，雖然凌賦此去並沒有遭到危險，但她還是心驚膽戰的，生怕凌賦被人發現了。

  凌賦看她這個樣子，忍不住挑了挑眉：「以前多少大風大浪都過來了，怎麼，今天這點小事兒你就害怕了？」

  許宓抱住他的胳膊，嬌聲說道：「正是因為以前經歷了太多風雨，現在每次看你出門都會擔心你呀。」

  想了想，她又說：「那現在咱們可以確定了魏嘉良經營著鑄幣點啦！我今天也有很多收穫呢。」

  她把在宴會上聽到的魏嘉良母親患有寒症，難以根治的情況說給凌賦。

  凌賦皺著眉思考了一會兒，慢悠悠地說。

  「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魏嘉良從中貪的錢全部用來給他母親治病了？我見潭縣百姓生活富足安逸，可見魏嘉良此人治下甚為嚴明。這樣的人，不像是會去作奸犯科的人。」

  許宓深以為然：「確實如此。我聽說他們管這個寒症叫做富貴病，想來魏嘉良在其中也砸下去不少銀子。他一個普通的縣丞，俸祿僅夠養家的，給母親養病的錢，就是從假銅錢中侵吞的吧。」

  「嗯。看來，魏嘉良是整個案件的突破口。只有他認了，我們才能給邱鴻文定罪，最後一舉牽連出太子。」

  許宓靈光一現，突然有了個主意：「不如我們請月白來給魏嘉良母親看病吧！」

  凌賦有點沒跟上許宓的腦迴路：「這是什麼用意？」

  許宓答道：「很簡單啊。魏嘉良之所以心甘情願地幫邱鴻文製造假幣，一定是因為他可以從中獲利，為他母親治病。咱們請月白來，幫他母親把病治好了，他沒有了後顧之憂，咱們也可以擊破他的防線呀！」

  她又繼續說：「再者，我聽宴會上的夫人們說，老太君發病的時候寒冷異常，很是痛苦。如果能把這種奇怪的病治好，也算是咱們功德一件了。」

  凌賦向她投去讚許的目光：「娘子很厲害啊，這麼一石二鳥的招數都能想到。」

  許宓吐了吐舌頭，非常大言不慚地接受了凌賦的誇獎。

  當晚，凌賦就修書給了陸離閣，請月白前來潭縣為魏嘉良的母親治病。

  但是凌賦叮囑月白，在潭縣只能說自己是游醫，不可暴露其與凌賦之間的關係。

  凌賦和許宓此舉，是想先讓月白悄悄地把老太君的病治好，再由他們對魏嘉良進行審訊。這樣既能從魏嘉良那裡得到證據，又能夠不打草驚蛇，將這件事秘密進行。

  得到月白確定的回覆之後，凌賦打算帶著許宓回到錦官城。

  畢竟他們和月白非常熟悉了，如果在潭縣相見，可能會露餡。

  況且他們此時回到錦官城，更能讓魏嘉良放鬆警惕，也更容易抓住魏嘉良的弱點。

  因此，第二天凌賦和許宓就向魏嘉良一家辭行，只說他們的案件還沒有處理完，打算回錦官城去看看。魏嘉良不疑有他，高高興興地送走了凌賦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