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五章 洗牌
2024-06-01 14:18:14
作者: 冷心市民
動亂之後,朝堂上終於迎來了洗牌。之前和宰相聯繫密切的官員都被罷黜,朝廷中迎來了一大批新任官員。
這一日,下朝的途中,凌賦遇見了許巍。此時兩人已經離開宮門許遠,也並沒有走得很近,兩人之間拉開了一些距離。這樣,說話低聲再一些,就不擔心會被注意到。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二人一路走著,就談到了近日這些新上任的官員。
許巍問凌賦:「秦王覺得,這些新上任的官員如何?」
凌賦沉吟了一下,道:「能力上看,確實都還不錯。他們能夠通過層層選拔走到今天這個位置,必定都是有識之士。只是目前不能明確他們背後的勢力,所以只能謹慎結交。」
許巍意味深長地笑道:「殿下可知這些官員都是從何種途徑選拔而來的?」
凌賦道:「無非是吏部選拔,至於具體,這卻是不知了。」
許巍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凌賦,淡淡地說:「陸離閣人脈甚廣,選取區區幾個官員,不是難事。」
凌賦詫異地盯著他的眼睛:「這些人都是陸離閣送進來的?」
「正是。陸離閣廣選天下英才,只是希望他們能夠在其任謀其職,為天下百姓造福。」
凌賦看著許巍認真的樣子,若有所思:「陸離閣這手,未免有些太長了。」
許巍泰然自若地直視凌賦:「這也得看,陸離閣是為誰效力的。若是個明主,那便不會在意。」
凌賦知道陸離閣一直以來就是這樣的做事風格,也不欲與許巍多說,徑直離開了。
他還沒有走開多遠,又在前方被人攔住了。
文海像是專程在等他,上前對他施了一禮:「秦王殿下。」
凌賦奇道:「你有事不在下朝之後立刻找我,倒是在這種偏遠的地方攔著我,會讓我覺得你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要對我說。」
文海嘿嘿一笑:「下官哪有什麼秘密,秦王殿下誤會了。此次太子一案結束,下官想舉辦一場家宴,此番正是來邀請秦王殿下赴宴的。」
凌賦心下知道文海此人心思重,於是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讀心術:「哦?家宴?」
文海心下腹誹,他就知道秦王不會這麼輕易地相信他。他撓了撓頭,訕笑道:「對,就是家宴,大家一起熱鬧熱鬧罷了。」
凌賦已經從讀心術中聽到他沒有說實話,這次家宴肯定不簡單。
在謀反這種動亂剛平定的時候,舉辦宴會是一件非常惹眼的事情,無論是對於舉辦宴會的人還是參與宴會的人來說都是一樣的。
尤其以凌賦的威望和人脈覆蓋來說,朝堂上半數以上的官員都是他的勢力,他又是目前太子之位的競爭者中呼聲最高的皇子。
他如果參與此次宴會,無異於宣告天下,他在慶祝太子倒台,並且宴會上的眾人都是他的人。
思及此,凌賦有點意外於文海的不掩飾野心。他眯了眯眼睛,笑道:「如果真是家宴的話,那本王必定參加。」
文海即將舉辦家宴並且邀請了凌賦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快就傳到了皇上那裡。
正如凌賦所料,如此高調的行為讓皇帝對此頗有微詞。
皇帝在泰安閣批摺子的時候,孫歡照常侍奉在旁。
皇帝隨口就說到這件事:「朕聽說,凌賦要去參加文海舉辦的家宴。」
孫歡動手將皇上茶杯中已經冷了的茶水換成熱的,說道:「奴才也聽說了此事。秦王殿下最近經歷了很多事情,想必也想趁此機會放鬆一下。」
皇帝冷笑一聲:「哼,放鬆?朕看他是膽子大了!動亂才過去多久,他就敢堂而皇之地去參加什麼家宴!朕的家宴,倒不見他這麼積極!」
孫歡小心翼翼地瞅著皇上的臉色:「皇上息怒,依奴才之間,秦王殿下未必想到這許多。您若是想讓他來陪您,召他進宮就是了。再說,這不是還有秦王妃呢嘛,您讓秦王妃多來後宮走動走動,想必王妃也是願意的。」
皇帝哼了一聲:「說起敏柔,上次朕和老五在談論平叛的那一場戰爭中,他還說敏柔是他的助力……」
他仿佛想起了什麼,丟下手中的摺子,大步朝寢宮走去。
寢宮的暗室之內。
江平正巧在此,看見皇上進來,問道:「陛下可是遇見什麼要緊事了?」
皇上的臉上帶著一絲怒氣:「秦王最近的幾場仗,好像有什麼助力一般。朕懷疑他私下豢養軍隊,你去幫朕探查一下此事的真實性。」
江平心裡一緊,面上倒是沒有露出分毫:「陛下是如何得知此事的,秦王又是秦王如何說的?」
「哼,這個小子,他怎麼會承認。」皇上並沒有說自己為什麼懷疑凌賦。
江平躬身:「屬下必當盡心竭力。」
安排了江平探查此事,皇上心裡仍然有些煩躁。
他是有些忌憚凌賦,也沒有想到凌賦會對他隱瞞這麼多。如果凌賦真的有軍隊,那麼這個兒子是不是也不能留了?
他隨意走著,不經意間走到了御花園內。
還沒走近,他便聽見一陣孩童的笑鬧聲:「母妃,母妃,再飛高一點,再飛高一點!」
這聲音讓皇帝收回心神。他示意身後的隨從們不要出聲,自己放輕腳步,想看看是誰在此玩樂。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位一襲紅衣的高挑美人兒。此時她正站在鞦韆後面,推著鞦韆越來越高。鞦韆上坐了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兒,粉嘟嘟的臉上洋溢著快樂的笑容,兩條小腿在空中踢來踢去。
正是欣貴妃帶著九公主在御花園盪鞦韆。
只見九公主不斷地央求欣貴妃把鞦韆推得更高,在飛高的那一刻,伸腿想去踢樹上的花。但是由於她還是個小孩,腿不夠長,連花的影子都碰不到。
欣貴妃見狀,對她一頓嘲笑。九公主不依不饒地撅著小嘴,哼哼唧唧地說:「母妃慣會取笑新年。新年明天就能長高!」
皇帝見到此景,心下戚戚然。他的幾個兒子中,有的早逝,有的謀反,剩下唯一一個,也不與自己親近。
他有些傷感,沒有去打擾欣貴妃和九公主,轉身默默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