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塵埃落定
2024-06-01 14:18:09
作者: 冷心市民
凌賦在一旁,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江平。
江安尚且無法和陸幽穀穀主抗衡,以江平的實力,貿然衝上去和陸幽穀穀主對上,純粹就是在找死。
江平憤怒地掙扎:「放開我,我要殺了他!我要替我大哥報仇!」
陸幽穀穀主看到他這副憤怒的模樣,反而得意地笑了起來:「就憑你?我可以隨手殺了江安,也可以像碾碎一隻螞蟻一樣殺了你。」
長生殿眾人聞言,無一不恨得牙痒痒。陸幽穀穀主實在太過狂妄,先是殺了江安,現在又挑釁江平,若是再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他怕是更不會把長生殿放在眼裡了。
凌賦看在眼裡,心道不好,趕忙對眾人說道:「不要被他的言語操縱了心智!列隊,按照之前的計劃,將陸幽谷眾人就地剿殺!」
他們仍然使用人海戰術,將陸幽谷眾人團團圍住。陸幽谷奮起反抗,這次有了谷主的參與,他們的招數更加層出不窮。凌賦這邊的人因此折損了不少。
然而,陸幽谷眾人終究難以抵擋大軍的壓制,漸漸地,包圍圈內的人越來越少。
最後,就剩下了陸幽穀穀主一個人。
他環顧四周,看到自己的人都已經倒下,卻出人意料地沒有表露出不甘。
他笑出了聲,聲音越來越大,笑容也越來越猖狂。
周圍的軍士一擁而上,將他斬於亂刀之下。
「這就是個純粹的瘋子。」凌賦這樣評價陸幽穀穀主。
許宓不勝唏噓:「是啊,他這一生,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才導致了他這樣極端的性格吧。」
她又說:「無論如何,勝利是屬於我們的。這一場變動,總算是可以落下帷幕了。」
持續兩天的戰爭終於結束,在凌賦的帶領下,反軍被徹底殲滅。
最先被抓的沈復最終還是透露了太子的位置,皇上當即安排人將太子擒獲。沈可欣身為宰相之女,太子謀反一事她雖然參與不多,但也不是完全不知情,因此也被一同定罪。
殿內。
凌賦恭恭敬敬地給皇上行禮:「兒臣給父皇請安。」
皇上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你起來吧。此次平亂,你是有功的,可有想過要什麼獎勵?」
凌賦低著頭,規規矩矩地說道:「兒臣不敢。劉宇和鄒正卿將軍各自率領部下參與平亂,兒臣的功勞應該在他們之下。」
「哦?就只有劉宇和鄒正卿帶人幫你,你沒有其他助力嗎?」
凌賦一驚,知道皇上終究還是對黑甲衛的存在起了疑心,此時撇清自己也只能是適得其反,只能另闢蹊徑。
他露出了一些不好意思:「其他助力倒也是有的,敏柔她趁亂溜去軍營找兒臣,說什麼都要待在兒臣身邊,也確實給兒臣出謀劃策了許多。」
聽到許宓的舉動,皇上的心情放鬆了許多:「敏柔被朕寵得無法無天了,那麼亂的形勢也敢亂跑。你回去讓她得空來見朕一趟,朕要好好教訓她。」
凌賦知道黑甲衛的事情被自己糊弄過去了,連忙稱是。
「罷了,你的功勞你就領著,待此事落定,朕再給你們論功行賞。朕喊你來,主要是為了定罪一事。」皇上拍了拍凌賦的肩膀。
「兒臣願聞其詳。」
「現在宰相已經抓獲,太子和皇后被關押。只是這如何處罰,朕想聽聽你的意見。」
凌賦心知皇上是試探他。此時他如果為太子求情,必定會惹得皇上大怒。但他如果太過於落井下石,求皇上賜死太子,皇上又會懷疑他的動機,覺得他野心太大,覬覦皇位。
凌賦斟酌了一下:「太子乃兒臣的兄長,兒臣不忍做出殘害手足之事。謀反一事,他也只是被宰相蒙蔽了心智。」
看到皇上的臉色略冷,他趕緊補充道:「只是他畢竟參與了此次謀反,試圖傷害父皇,罪不可恕,兒臣認為,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不如將其流放,終身不得回京。」
聽到這裡,皇上的臉色緩和了一些:「賦兒思考周全,朕心甚慰。那就廢太子為庶人,流放瓊州。」
他又想了想,吩咐身邊太監:「至於沈復……他攛掇太子篡位,罪該萬死,就誅他九族吧,時間定於五日之後。」
凌賦忙道:「父皇英明。」
就這樣,太子一黨全部伏誅,太子謀反一事也終於平息了。
聽到凌賦回來說了太子等人的定罪,許宓趕忙吩咐人通知郗口大仇已報。
「這下郗口也可以放心了。」許宓對凌賦說道。
第二日,宮裡傳來旨意,秦王凌賦平亂有功,著進宮領賞。
之前的試探並沒有打消皇上的疑慮。他仍然懷疑凌賦另有兵馬在手。加上之前陸幽谷一戰時就有過的懷疑,皇上對凌賦的忌憚又更深了一層。
只是太子剛剛被廢,諸位皇子中,呼聲最高的就是凌賦。就連太傅那老傢伙都為他說過話。不僅如此,凌賦還完成了救駕的工作,在外人看來,實在是有功之臣。
因此,就算皇上對他產生了疑心,也不能現在對他進行發落。
皇上按捺住內心的疑惑,沒有過問黑甲衛的事,只是按照之前說的,對凌賦、劉宇和鄒正卿進行封賞。
凌賦和許宓難得過了一段安生日子。
這一段時間,朝野動盪,一夕之間很多事情都翻天覆地。然而對於經歷了這一切的凌賦和許宓來說,兩個人能夠平安地在一起過日子,就是值得慶祝的。
對於城中的百姓來說,叛亂已經平定,生活還要繼續。因此這幾天,城中的街市仍然是熱熱鬧鬧,人來人往。
許宓好不容易能夠放鬆下來,在家裡也閒不住,恨不得天天拖著凌賦陪她出門。
像之前一樣,她帶著凌賦不往好的地方去——錢莊、青樓,哪裡不正經她就往哪裡鑽。
桃子無奈:「王妃,王爺管不住你了!您一個女人家,往那種地方跑,還帶著王爺,您萬一被認出來了怎麼辦呀!」
許宓笑眯眯地:「你也知道王爺管不了我,那你還說我,再說我給你找個人家嫁了去!」說著,她還伸手捏了捏桃子的臉。
日子就這樣輕鬆地過去,很快就到了行刑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