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一章 勝利

  京中一處宅院中。

  太子正在書房內焦急地等待著。這裡是沈復為他置辦的外宅，經過了層層偽裝。如果有外人知道這個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敗的院落是屬於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當朝太子的府邸，一定會大吃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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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保命為上的太子也顧不得許多。他帶著皇后和沈可欣擠在這間破舊小院中，膽戰心驚地過著日子。

  每天，宰相會派人給他們傳達的外面的戰報，如果太子有什麼話，也會由人傳遞給宰相。

  今天，聽到外面混亂的戰局和凌賦逐漸占據上風的趨勢，太子終於坐不住了。他讓人給宰相傳話，想要與沈復當面談談。

  不多時，一輛馬車停在院前。馬車只是最普通樸素的馬車，車身上沒有任何印記，仿佛裡面坐的只是普通的官宦人家。

  一個披著披風、戴著兜帽的人全副武裝地從車上下來，在確認四周無人後，閃身進了太子藏身的小院。

  此人正是喬裝打扮的沈復。

  太子看見沈復到訪，匆忙迎上去：「沈相，我聽說外面的局勢有些危險，凌賦他好像占了上風？」

  沈復也正在為此事頭疼，看見太子一幅興師問罪的樣子，略有些不高興：「是。」

  太子焦急道：「為什麼？陸幽谷呢？不是說好了會出人的嗎？他們不是殺手組織嗎，說什麼能以一敵十的，怎麼會打不過凌賦和羽林軍那幫廢物呢？」

  太子一連串的問題讓宰相更為煩躁了，他語氣不善地說到：「太子殿下，您想得也太簡單了吧？陸幽谷根本不算是我們的盟友，你怎麼還這麼天真？」

  「我天真？是誰和我說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是誰在不斷地逼迫我走上這條路？你現在說我天真？」太子尖聲喊道，他激動得雙眼通紅，整個人近乎瘋狂。

  「啪！」沈復抬手打了太子一巴掌。

  這一巴掌把太子打蒙了，也把從宰相進門起就關注著二人的皇后和沈可欣打蒙了。

  「你清醒一點！」宰相吼道。

  「你不要以為自己裝出一幅無知的樣子就能從中抽身！凌峰我告訴你，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如果還這麼執迷不悟，那遲早大家都完蛋！」

  宰相憤怒地說完，也不管捂著臉一臉不可置信的太子，轉頭就走出了院子。

  看著空蕩蕩的院落和呆愣在原地的太子，皇后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她知道，一切都完了，太子黨已經四分五裂，他們的謀劃已經落空了。

  城外。

  鄒正卿帶領隊伍，配合凌賦的黑甲衛和羽林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潰了反軍。

  他們抓住了一些俘虜，從俘虜的嘴中得知，他們根本不是陸幽谷的人。

  陸幽谷在外招來了大量的山匪混淆視聽，而把谷內真正的核心殺手聚集在一起。和長生殿對峙的正是他們的精銳。

  這些山匪只是幌子，陸幽谷試圖用他們來拖住凌賦的一部分兵力，方便自己集火應對其他勢力而已。

  山匪們只是人多，戰力並不很強。眼見著這邊戰場上的局勢基本定下，凌賦喊來了劉宇。

  「劉統領，羽林軍就交還給你。這邊戰場你來主攻，我們去面對陸幽谷主力。」

  劉宇點點頭：「末將定不辱使命。秦王殿下，陸幽谷防不勝防，萬事小心。」

  安排好劉宇接手羽林軍，凌賦和鄒正卿帶著各自的隊伍支援長生殿。

  長生殿這裡的戰局較為慘烈。由於陸幽谷勢力比長生殿強大，長生殿損失慘重。看見凌賦和鄒正卿過來，江平終於可以喘一口氣。

  凌賦和陸幽谷打過多次交道，深知陸幽谷殺手手段的詭譎。

  他找江平來商議對策，江平道：「論殺招，沒有人能比得過陸幽谷精銳。唯今之計，只有利用黑甲衛和鄒將軍的軍隊，使出人海戰術擊破他們。」

  凌賦點點頭，和鄒正卿一起吩咐下去。

  人海戰術很快起了效果。陸幽谷眾人一開始還能依靠暗器和用毒勉力支撐，但是仍然雙拳難敵四手，一旦暗器耗盡，他們也只有戰敗的份兒。

  正在戰鬥激烈的當下，一個黑袍人越眾而出，站在了陸幽谷這一側。他的視線掃過凌賦和江平等人，冷笑一聲：「各位，久仰啊。」

  到了這個地步，凌賦也不難看出，這就是陸幽谷那位神秘的谷主了。

  「你就是江平？」陸幽穀穀主的視線停留在江平身上。江平是這幾位主帥中唯一一個身著殺手緊身衣的人，自然不難辨認。

  江平不答話，只是盯著陸幽穀穀主，攥緊了手中的武器。

  「你和江安不是親兄弟吧？長得一點都不像。可是這個氣質，卻一模一樣呢！」

  陸幽穀穀主說這話的時候，讓人一點也察覺不到他有嘲諷之意。他只是微微地笑著，用懷念的眼神看向江平，仿佛在看向一位故人。

  而這個眼神，讓江平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他漲紅了臉，脖子上青筋暴起，雙手微微顫抖著。

  「江安他小時候也是像你這樣，看起來是個正直的孩子呢。」陸幽穀穀主輕輕的聲音飄散在空中，似乎已經沉浸在回憶里。

  「我可真是喜歡江安呀……我把他當成我的親生兒子一樣看待。他生死一線的時候是我救了他，我治好了他的傷，還傳授了他一身武功。」

  場上眾人沒人說話，都在靜靜地聽他說著。

  「我把我會的所有東西都傳授給他了……所有！他那麼聰明，一學就會。」他看著江平，「他可比你聰明多了。」

  江平的眼眶漸漸紅了。

  「但是啊，他和我觀念不合……這個孩子，怎麼就那麼倔強呢！所以我打傷了他，讓他走了。這個不長記性的孩子，後來又回來找我，我就把他打死啦！」

  他好像說著什麼微不足道的事情，笑得很快樂。

  江平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提劍沖了上去：「狗東西，我要殺了你給我大哥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