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潛行
2024-06-01 14:17:34
作者: 冷心市民
許宓甩了甩頭,低聲嘲笑了下自己,撩起衣袍起身走出書房:「把東西放廂房中就行。」
「是。」
桃子應下,忍了許久還是沒有忍住好奇,便探頭看了周圍一圈,賊兮兮的湊到許宓耳邊:「王妃,你是不是要出門啊?」
「你問這麼多幹嘛?」許宓有心逗她。
「哎呀王妃你就說嘛,奴婢保證不告訴別人!」桃子伸出三指併攏發誓。
看著桃子好奇的小眼神,許宓的眼提溜轉了一下,最後勾勾手讓人靠過來:「我啊,其實是去給你找夫家去呢!」
「這可使不得!」桃子跟個受驚的貓一樣,直接跳了起來。
「哈哈哈哈,我騙你的,桃子你也太單純了,什麼話都相信!」許宓笑的花枝亂顫。
桃子這才反應過來,當下氣呼呼的抱臂:「王妃真討人厭,不告訴奴婢就算了,還作弄奴婢!」
「好啦好啦,我知道錯了,桃子不生氣哦。」許宓趕緊順了順毛。
最終,許宓也沒有告訴桃子自己要去做什麼,只是叮囑她在這段時間裡推拒掉一切看望,絕對不能讓人知道她不在府上。
當天夜裡,許宓就換了一身裝束,穿著夜行衣,背著一個笨重的匣子,卻絲毫不影響她在屋樑上飛躍的速度。
許宓的功夫好,繞過城門的時候,城門的守將沒有半點察覺。
路過護國寺的時候,許宓忽然頓住了步子。她輕巧的落在了護國寺的正院之中,抽出香燭對著佛像深深拜了三拜。
正準備離開時,卻聽到一聲法杖觸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許宓戒備的轉身,在看清那人面孔的時候放鬆了下來。
「慧能大師?」許宓有些詫異。
這個時辰是寺中的門禁時間,出了值守的僧人外,其他的僧人都該歇下了才是,慧能大師自然不必輪值,那為何會在這個點夜遊?
「阿彌陀佛。貧僧夜中有所感悟,便在院中參悟,感受到院中有動靜,便前來查看。沒想到竟然是王妃在祈福。」慧能施了個佛禮,本就帶著一層聖意的他在月光下顯得更加的聖潔。
因著人平緩的語速和態度,許宓躁動緊張的心也慢慢安定下來,亦是回了個佛禮:「深夜驚擾大師,是許宓的不是。」
「不知王妃遇上了何事,貧僧可能為您排憂解難?」慧能沒有去問許宓這身裝扮的問題,全然是一副知心者的態度,讓人不自覺就會放鬆下來。
對於這位幼時相識的老者,許宓是很想與他聊聊心中苦悶的,只是……
「大師的心意許宓心領了,但這件事恐怕不太方便透露,也請大師將我來這裡的事保密。」
慧能沒有緊逼,只是頗為理解的點頭應下:「王妃有自己的主意,貧僧自然不會多做干涉。不管前路如何,王妃既然選擇了,那就一直堅持走下去,就算最後發現路不通,也是不後悔的。」
有那麼一瞬間,許宓險些以為慧能知道他們做的謀劃。
慧能就是有這麼一種能力,讓人覺著在他的注視下,所有的惡意都無所遁形。
「多謝大師告誡。」許宓朝著慧能一拜,而後揮別,再次踏上了原先的道路。
在許宓身後,慧能定定的看了會人離開的身影,然後無奈的笑了下,又是施了一禮後回了自己的院子。
城中的風波暫時消下,城外的動亂才剛剛開始。
今日晚,正是黑甲衛拔營之日,訓練有素的兵甲在黑夜下悄無聲息的行進著,全然的與黑夜融為一體。
從黑甲衛訓練的山谷到陸幽谷,所需時間大約為一日,為了爭取更多的時間進行部署,凌賦讓黑甲衛加快了腳程,在次日下午就趕到了陸幽谷附近二十里處。
陸幽谷附近全是一些山丘一類的,正好方便黑甲衛躲藏。
在白日強攻肯定是送死無疑,黑甲衛培養出來,就是為了應對夜戰的,凌賦自然不會去折辱了他們。
將哨兵安排好後,黑甲衛紮營。
陳修遠和凌賦鑽進帳子中研討戰術。
「咱們的時間不多,必須要在最短時間內對陸幽谷進行定點擊破,三人一組對抗一個陸幽谷的人,這是最理想的狀態,但實戰中恐怕不好施展,要做好變動的準備。」
凌賦在沙盤上不斷的擺放著旗幟,這些是他們已經探出的陸幽谷內的防禦點。
按照陳修遠的設計,黑甲衛以三人一組牽制一個陸幽谷的,刺客再怎麼厲害也是有個頂的,不可能說人人都是逆天的存在。
但凌賦卻還是存有擔憂。
從江安那裡可以得知,陸幽谷是一個與長生殿配置相似的地方,那麼要是這裡的刺客打起配合,他們這些所謂的戰術都會成為一戳就破的紙。
在這幾天的時間裡,凌賦也將這個擔心告訴了陳修遠,對方也抱著同樣的擔憂。
「這確實是一個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咱們現在的兵力,若是想要儘快取勝,倒不如先去攻他們以毒和幻術稱霸的兩門所在,這種有所長的刺客一般對武力的偏重會少一些,更好攻破。」
陳修遠點了點沙盤上凌賦擺的幾個旗幟,他們已知的是共有兩個毒門,一個幻門的根據點在這上面,實際有多少還不好說。
但對於他們來說,能拔掉一個據點,那就是一場勝利。
「有理。這兩處都在地勢比較陡峭的地方,他們的支援也會有所延遲,到時候直接從山壁上放繩索下潛,迅速解決掉後,還可以利用地形將此作為觀察餘下地勢的據點。」
凌賦想的更遠一些,此時在心裡已經連撤退的路線都勾畫了出來。
陳修遠在這方面也是不差,只不過他們二人的分工不同,本來就是一人負責整體,一人負責細節,此時搭對謀劃可以說是得心應手,效率也是高的嚇人。
「今晚上動手嗎?」陳修遠問了這麼一句,按照他們現在的進度,今晚就發起進攻其實是最好的,但是凌賦卻頓了一下。
「恩。你下去安排吧。」
心細如陳修遠,當即就察覺出不對,蹙著眉拽住凌賦:「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