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五章 變數
2024-06-01 14:17:36
作者: 冷心市民
凌賦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吐露出什麼,只是搖著頭:「我能有什麼瞞著你的,剛才是在算羽林軍的腳程。」
這話糊弄別人還可以,糊弄陳修遠卻差了一些,大帳中的氣氛忽然繃緊起來。
「你實話實說,是不是傷口的事?」
「……去安排兵馬吧。」凌賦執意岔開話題。
「凌賦,你就算是死撐著,也要跟我交個底,到時候出現什麼意外我也好處理。」
陳修遠自然不會讓步,錯開一步擋住人的去路。
「如果許宓知道了你做的事,你覺著她會怎麼想?你現在告訴我,到時候我幫你瞞著。」
不得不說,陳修遠是真會抓人軟肋,到底是兩輩子的交情,凌賦真正在乎什麼他可謂是一針見血的看出來。
果然,搬出來許宓後,凌賦便有了鬆口的意思,他幽怨的看了陳修遠一眼:「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得到陳修遠的保證之後,凌賦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出。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要在兩個時辰內控制住陸幽谷的局面。」陳修遠的臉色沉得滴水不知道是為戰局感到擔憂,還是對凌賦感到糟心。
凌賦少有的感到了難為情,但說出來後到底好受了些:「兩個時辰足夠控制大局的,之後的戰局只要不出現意外,即便我不參與也不會有影響。」
「你也說了是只要不出意外,那就說明還是會有意外存在,如果出現意外,你打算怎麼辦?把命抵在這麼?」陳修遠八風不動的面上出現了明顯的怒意。
對於這番質問,凌賦無話可說。
這是不爭的事實。
如果今天陸幽谷有所埋伏,或者在進攻的過程中,陸幽谷的外援來一個裡應外合,那黑甲衛就只有被宰的份,他凌賦也勢必會玩命兒的找一個生路。
說到底,這就是一場豪賭。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戰場本就是極具變數的存在,我們只能用最好的狀態去迎接變數,其他的神仙來了也保證不了。」
凌賦搭著陳修遠的肩膀,想讓人消氣。
「如果變數不在你身上的話,這句話我一定會贊同你。」陳修遠語氣仍舊很沖,但到底是緩和了下來,揮了揮手走出了大帳。
「自求多福吧你。」
帳簾隔絕了凌賦的視線,被甩了臉色的他一點氣性也不敢有,只能無奈的笑著搖頭。
摸出腰間放著藥的錦囊,陳修遠的話又迴蕩在他的耳邊。
『要是許宓知道了你做的這些事,她會怎麼想?』
她恐怕會恨死我吧。
凌賦摩挲著藥瓶,發了一會兒怔。
沒事,等到再次跟她見面的時候,傷勢應該好的差不多了,要是還沒好,就找個藉口拖一拖吧。
做好了決定,凌賦也出了大帳,開始排兵布陣。
夕陽西沉,夜色開始緩緩同化藍天,黑暗很快席捲了空間。
黑甲衛早已按照各自的分隊潛行到了觀察好的位置,首攻毒門和幻門的兵甲已經悄然放下繩索,凌賦則是帶著人從正面突入。
為了行動的秘密性,這次的行動沒有暗號,沒有統一的指揮,有的只是多月訓練下積累出的默契,還有隨機應變的頭腦。
「陸幽谷的守衛有明哨和暗哨,你潛行厲害,負責解決掉暗哨,之後我們再解決掉明哨。」在陸幽谷十里外的一處山崖下,陳修遠與凌賦商議著。
此時山林已經長得比較茂盛,對於暗哨或者暗殺來說都十分有利。
安排合理,凌賦自然沒有異議,當下閃身離開,所過之地只有微微的顫動,若非武力高強之人根本察覺不到有人過去。
陸幽谷的暗哨安排隱秘至極,但只要是有人長久呆著的地方,就一定會有痕跡可供發現,凌賦蹲在一個較高的樹幹上,審視著周圍的樹冠。
三個……六個……
一會兒的功夫,凌賦就找到了近乎十個暗哨的存在。
暗哨的數量大,但是分布不算密集,要是卡視野死角應該能將動靜降到最低。
凌賦在心裡盤算著,而後趁著風起,果斷的挪動了位置。
「誰……」暗哨向來活比較輕鬆,沒有過多設防,感受到人來還以為是其他暗哨來嘮嗑的,沒想到一轉頭迎來的卻是鋒銳的匕首。
解決掉後,凌賦將暗哨的身體靠著樹幹放好,確保他短時間不會掉下去壞了自己的計劃後,又轉去了另一個樹。
故技重施解決掉一半的暗哨後,到底是耗得時間太長了,凌賦很敏銳的注意到有兩個明哨正朝著他靠近。
被發現了?
凌賦很快又自己否認了這個想法,等到那兩個明哨走近,他發現人面上並沒有戒備的感覺,應當是換班下來偷閒的。
未免打草驚蛇,凌賦沒有輕舉妄動,收斂了氣息後蹲在原處,用旁邊已經沒了氣息的暗哨屍體混淆視線。
「你說咱們谷主是什麼意思?兄弟不都確認凌賦已經死了嗎,谷主還讓咱們加強戒備。我本來被派出去執行任務,出了這麼一檔事直接給我強制召回了,可是憋屈死我了。」
「是啊,我現在覺著讓我去做暗殺都比在這蹲著強,半天看不見一個人影的。」
兩個明哨抱怨的話傳到了凌賦的耳邊,倒是解答了他的疑惑。
陸幽谷所在本就偏僻,周邊的百姓對此更是談之色變,平日就算放個稻草人在這守著也能讓人避而遠之。
按照常理來說,陸幽谷守著的哨位不應該這麼多,如今陡然加兵,顯然是在防備著什麼。方才一路上,凌賦都在想這件事,沒想到竟是從這兩個人口中聽到了答案。
「谷主也是太怕事,說什麼,那麼多兄弟折在了這次追殺之中,這個凌賦肯定不是小角色。真是笑話,他派出去的那些都是個什麼貨色也不看看,自己不行死了也不虧。」
這人顯然是與外界消息有所隔膜,又或許他只是單純鼻孔朝天,覺出除了他以外的人都不足夠被放在眼裡。不管怎麼說,這對於凌賦來說都是好事。
那兩個明哨對凌賦的存在絲毫沒有察覺,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胡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