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辛密
2024-06-01 14:16:35
作者: 冷心市民
「你覺著這個叫劉宇的副將怎麼樣?」許宓側頭問一旁的凌賦。
此時兩人已經到了重新安排的別院內,周邊沒有什麼下人,倒是不用顧忌什麼。
「他對奢靡風氣應該比較厭惡,有可能還認為所有的王親貴族都是扶不上牆,不關心百姓疾苦的東西。」凌賦的語氣並不隨意,顯然是細緻觀察後得到的結果。
雖然只是短短打了個照面,但劉宇畢竟沒有對自己的態度做任何的掩飾,從人那幾個反應上,倒也不難看出這些來。
「聽說,這個劉宇是林嘉一手栽培的,我瞧著他年紀不大,能得到如此的重視,性子上應當差不到哪去。」許宓邊說邊揮開眼前橫生的枯枝。
這別院雖然不是廢棄的那種,但估計也沒被精心打理過,許多綠植都隨心所欲的生長著,攀到迴廊間都是常有的。
不過,這倒也讓人覺出幾分恬靜來,好像回歸了田園般,不像京城那般的利落規矩。
「林嘉此人,對上直言敢諫,對下親如手足,為人剛直,不畏權貴,沒有政治立場,只一心扶植明君。他身死,是自己涉及好的,那他為自己選的接班人,心性上與他應是相似的。」
凌賦用自己的袖袍幫許宓擋著樹杈上抖落的雪,幫人時刻注意著腳下。
有凌賦在一旁護著,許宓是沒什麼擔心的,就這麼專注的盯著頭頂上的事物,要是不小心平地踉蹌了一下,都會在摔倒前被拽住。
這讓人直覺寂寥的別院,卻帶給了許宓和凌賦難得的平靜。
「我沒有與林嘉接觸過,但他既然是選接班人,更加注重的,應當是政治立場方面吧。」
許宓鬧了一陣後,好好的走起路。
「匡扶明君是最基本的條件。這倒是個可結交的,說不定能成為一個很好的助力。」凌賦下了這麼個定論後便不再聊劉宇的事,轉而說起一些瑣碎事情。
談笑間,已然是走到了廂房外。
「其實,我還有一點沒想明白。」許宓忽然頓住腳。
凌賦也不著急,偏頭看向對方。
「皇上為什麼讓我也跟來?凌峰帶妃子到前線,在百官和禹州百姓眼中,已然成為了一大污點,但皇上還是要你帶著我來,他……」
許宓的眉頭緊鎖,這個問題她從領旨後就一直盤旋在心底。
「宓兒。」
凌賦拉過許宓的手,用恰到好處的力量握著,不至於讓人感覺到疼,但也能很好的傳遞安慰。
「你是不同的。你是秦王妃,你更是敏柔郡主,是京城響噹噹的人物,也是父皇心中位同皇女的存在。父皇讓我帶著你來禹州,不是想要在外拉低我的威望,而是想要你協助我平定。」
凌賦看向許宓的眼中充滿了堅定,沒有一絲一毫的怨懟。
被這樣的眼神珍視,許宓心中的焦躁慢慢的平復下來。
「再者說,能跟我多相處些時日,你難道不高興嗎?」凌賦討巧的捏了下許宓的臉頰,語氣中帶上了幾分委屈。
在這樣的攻勢下,許宓哪還能崩的住,直接笑出聲來:「我高興的下巴都掉地上了!」
皇上真正的意思沒有人明白,凌賦跟許宓這樣解釋,心底卻知道實情未必如此。但好不容易能遠離京城,遠離那些沒用的心計,他也懶得再去考慮那麼多,索性連帶著自己一起鬨。
眼下,反倒是弄明白禹州百姓起義一事的真相更為急迫。
兩日的舟車勞頓,許宓和凌賦縱然練過武,也不是鐵打的,安頓下來便抓緊時間休息了去,等到再次出來,已經是第二日的清晨。
「你準備去哪裡?」許宓簡單的將頭髮一綁,已然是做好了幹活的準備。
凌賦幫人整理了下衣衫:「我要去見一見許巍,等到辦完事,我就去百姓那邊找你。」
沒有事先商量,兩人卻明白彼此今天要分頭行動,倒也是一種別樣的默契了。
一同走到別院門口,凌賦看著許宓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這才朝著昨日劉宇指的院子走去。
說來也是巧,巡查隊在這個關頭來到了禹州,正巧目睹了凌峰的惡行,可是給凌賦遞了一個好梯子,趕忙讓人將人在秦地的罪證一起搜羅了送給皇上。
京城的消息還沒有傳來,但皇上到底也不會偏私的太重,禁足是肯定的。
凌賦在心裡盤算這一會的功夫,他就已經走到了督查落腳的別院之中,看得出劉宇安排地方時的用心之處。
別院前有兩個侍衛守著,見是凌賦前來,連忙行禮。
「無須多禮。還勞煩小兄弟進去通傳一聲,替我問下許督查是否在此。」
凌賦和顏悅色的說著,溫煦的笑容可是讓那兩個侍衛迷糊的摸不著東西了。
「屬下這就進去問。」其中一個侍衛狗腿的先知會了句,讓另一個侍衛只有瞪眼的份兒。
「小兄弟,我來這一趟,身上到底還是背有一些任務的,雖然這事不方便問,但我還是想了解下前兩日百姓起義的事。不知道可否跟我說說那日的事?」
凌賦仍舊是笑吟吟的問,話卻說的曖昧的不行。因著沒用自稱的緣故,顯得這番話的語氣,頗像是衙內例行走過場的問話一樣。
落單的侍衛本來還因為能跟秦王說話而感到自喜,聽到人打聽這事卻犯了愁悶意,心中好生糾結了一番。
對此,凌賦並沒有催促。他深知誘供的手段,這種時候你說出花兒來,反倒不如讓對方自己想像。
只要對方進了布置好的圈套,那就會不斷的去扣一些字眼,然後將自己繞進去。
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便你只說了一兩句含糊不清的話,也能夠被對方在心中描繪成一出驚天地泣鬼神的大戲。有著恐懼的催化,不怕對方不吐露出真話。
果然,那侍衛朝著四周看了一圈,而後跟做賊似的朝著凌賦靠近了些:「秦王殿下,不是屬下不想說,而是那日的事實在是不好說。我也就是個做手下的,說多錯多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這個回答在意料之中,凌賦並沒有因此感到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