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局勢
2024-06-01 14:16:34
作者: 冷心市民
「皇上若是偏向百姓,那就勢必會放出自己懲治太子的消息,告知天下百姓自己不偏私。可如今宮中一點消息也沒有,不正是說明皇上偏向了太子嗎?」
張學士這番話簡直就像是當頭棒喝,讓沈復恍然大悟過來:「是是是,是這個理沒錯。是我老糊塗了,竟是沒想到這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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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人如今需要在意的,可不是什麼太子的死活,畢竟沒有了凌峰,您還可以再扶植一個新凌峰。」
張學士特意壓低了嗓音,顯得自己無比的深奧。
「您現在最需要的,還是要掌握兵權,控制朝堂,只要有兵權和人脈在手,那個位置您想要還不是易如反掌嗎?」
這些話,已經是把兩人的野心剖的明明白白的了。
沈復可沒想過自己做皇帝,畢竟名不正言不順,很難得到支持不說,就說他這個年紀也不合適。此時張學士的話就顯得深得他的心意了。
太子的死活有什麼好在乎的?
這也不過就是一個跟官職一樣的存在,誰是太子重要嗎?只要他能夠被自己操縱,只要實權掌握在他的手裡,那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的死活,跟他有什麼關係?
「還是張學士通曉事理啊!」
沈復展開眉心,笑著對人點頭。
「為沈大人獻出自己的一份力,就是我最大的心愿。」張學士也是朝著人一通的恭維,就是不知道有幾分真心罷了。
京城這邊暫時告下一段落,反倒是禹州那邊熱鬧了幾分。
凌賦和許宓讓人將路上被埋的屍骨安葬了之後,這才進入了禹州城。因為之前跟凌峰那一番爭鬥,如今羽林軍更加的忙碌,就連那幾個副將都下手幫忙了起來。
這下可就沒人出來接待了,不過許宓兩人都不是什麼在乎虛禮的人,一路前往軍務處的時候還幫著照拂了幾下百姓。
下午的時候,許宓和凌賦在軍務處坐定,劉宇從外面匆匆趕來。
「秦王殿下,秦王妃,早前就聽聞兩位要來,沒想到這麼快,屬下怠慢了接待,還望兩位勿要怪罪。」
劉宇此時的神采倒是有了幾分飛揚意味,顯然對趕走凌峰這件事非常的舒心,也讓人看得出幾分少年的意味來。
「無妨,禹州情勢緊急,我們急著趕來也是為了援救百姓,你們緊著人手照料百姓是應該的,若是因為迎接我們廢了大批人馬,那才是我們的罪過。」許宓溫和的說著。
凌賦也是朝著劉宇一拱手:「這麼多日以來,辛苦各位兄弟了。」
「早就聽聞兩位平易近人,親民親兵,如今一見果真不假。」
劉宇回禮,語氣中沒有什麼刁難之意。
「將軍過譽。」
三人就這麼好生的聊了一陣。
「朝廷送來的糧草還有人馬我們送到了,剩下的安排全聽將軍您的安排,這裡是皇上給的調令。」凌賦直接將所有的權力都交給了劉宇,沒什麼立威也沒有什麼試探的意味。
這個做法可是讓劉宇愣了一下:「您這是……」
許宓接過話茬:「禹州的情況,您比我們更了解,我們要是去交接,指不定要耽誤多少事,由您來繼續指導,我們做您的下手就好。」
「這……」劉宇有些猶豫。
「你方才還說,久仰我們親民平易的大名,如今轉眼就忘卻了?」凌賦跟人開玩笑的說著。
有這麼一句話,氣氛才緩和了幾分。
劉宇羞愧的低下頭:「是屬下草莽了。既然兩位主沒有異議,那屬下就接了這活了。還請兩位隨著屬下前往暫住的地方。」
「有勞。」
從軍務處出來,街上到了放粥的點。
經過兩天的調整,禹州的百姓秩序恢復了先前的狀態,所有的人都有條不紊的領著粥食,因為凌賦等人帶來的吃食,百姓臉上都顯出了輕鬆之意,看的出希望的神色。
看著這幅場景,許宓對路上那些無名屍首的悲痛才緩和了一些,在袖袍的遮掩下,凌賦也握著她的手,顯然是知道她還沒有徹底安心。
「兩日前,督察隊到了禹州這邊,此時正歇在長公主舊居向西的別院內,我聽他們中的一個人說起過您二位,言及緣分很深呢。」劉宇對凌賦的印象很好,說話隨意了一些。
聽到這個,凌賦沒有什麼意外的,面上卻還是驚訝了一下:「是嗎,我倒是不知這些。」
「興許是一直有來往,只是還沒見過面吧。這些督查就是愛神神秘秘的。」劉宇放下陰謀論的尖刺後,本身其實還是有武將的通病的,那就是心直口快。
不過這點並不至於不討喜,起碼此時凌賦和許宓就不覺著厭惡,反倒覺著有趣。
「是啊,畢竟他們要保持自己的立場。」凌賦接話道。
劉宇將兩人帶到了長公主舊居之處,看著那被砸出一個坑還沒有修補的大門,任是他都有些不好意思:「這……百姓當時有些太過激動,我們也沒來得及收拾,不過裡面應該好些。」
王公貴族府上用的大門質地都是頂好的,那可是三十多個百姓合力都不可能砸出什麼動靜的。對於劉宇拙劣的藉口,許宓和凌賦都沒有戳穿,只是笑著搖頭表示不在意。
「不過我們不用住在這個地方,給我們找一個別院就好了。」凌賦如此說著。
這句話更是讓劉宇一愣,他已經記不清自己被凌賦的話驚到多少次了。
他本身不是個少爺兵,是戰火波及沒了家,這才跟著哥哥參軍,雖然被分到了羽林軍之中,但他到底還是對皇親有一些誤解和憤世嫉俗。
在劉宇看來,凌峰那個作派才應該是皇子的正常情況,悠閒的像是度假,一到地方就要上好的屋子,即便看著百姓的慘狀,還能夠吃下眼前豐盛的菜餚。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那才是這個世道的現狀,不是嗎?
凌峰那般不受寵,都敢鼻息朝天,而眼前這兩個備受皇上寵愛的王爺與王妃,不僅沒有像凌峰那般擺架子,還一再要求降低水準,出讓權力。
這才是太子和太子妃該有的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