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長生殿
2024-06-01 14:14:38
作者: 冷心市民
回到秦王府,陳修遠已經回來了,正在正廳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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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陳修遠面色如常,像是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凌賦也沒有意外之色:「恐怕不止是血親,連當年伺候過他們的下人都找不到了吧。」
陳修遠肯定了凌賦的話:「安家的血脈本就薄弱,找不到倒也沒什麼,但是伺候過他們的下人,尤其是他們小時候的那一批舊人,在這兩年裡都接連死了。」
「準備好人了嗎?」凌賦沒有再多話,扯了個遠的。
陳修遠倒是跟得上趟:「點好了,兵甲和暗衛都準備了。」
「好。白日裡他不願意談,那咱們就晚上好好談談吧。」
當夜,凌賦便帶兵直衝天行山,這次出動的都是精兵,隊伍很短,急而無聲的在夜色下潛行。
天行山離潯陽城不遠不近,山勢易守難攻,確實是個立寨子的好地方。凌賦先是讓信兵前去探了探底,便直接帶著人馬衝上了山。
行至半山腰,凌賦叫停了隊伍,他很清楚的感受到了一些來自四面八方的注視,怕是再向前走,就會受到流矢攻擊了。
「本王乃御封秦王凌賦,爾等駐軍,怎不前來叩見!」
凌賦直接將自己的令牌拿了出來,他不擔心這裡的人看不出來,畢竟這山上可不止有秦兵。
很快,一個將領般的人物帶著一小隊人前來,手裡還拿著火把。
領頭的那個上下打量了一下凌賦,又接過那令牌審看幾分,之後帶著人行了禮:「秦王殿下。」
行禮規矩,認人也快。
凌賦倨傲的一點頭,便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那將領奇怪的很,雖然認了秦王,但並沒有讓開路的意思。
「秦王殿下來探查此地情況,爾等身為駐軍,為何出現在天行山上?」陳修遠冷著臉問著,倒是有幾分逼問的意味。
將領面上沒有什麼表示,只是微微一垂頭:「屬下只是奉命看守。」
「奉命看守……那不知,你們奉的是誰的命,竟然還能大的過秦王!」陳修遠當即怒喝。
那將領不為所動:「秦王殿下初來乍到,可能不知,這裡關押的是重犯,縣守讓我們守在這裡,也是為了百姓的安全。」
「縣守讓你攔著我們了?」凌賦撩起眼皮,懶懶的問了句。
可就這麼一句,卻讓周圍的人都為之一顫,這是天生的威儀感,讓人不敢造次。
將領簡直是左右為難。
「放心,你讓我進去,縣守不會動你。」凌賦信誓旦旦的樣子,簡直是忘了前不久跟江安不歡而散的人是誰。
知道此行攔不住凌賦,將領索性放棄了,他暗地朝著身後擺了擺手,便帶著凌賦等人上了山。
進到裡面,凌賦便發現這天行山上別有洞天。
竟然是建了一個演武場在這,不算多但也絕對不少的秦兵扎堆聚集在那裡,儼然一副戒備的模樣。
凌賦見狀,沒有什麼表示,只是無聲的走到了將領的身後:「你叫什麼名字?」
「屬下江平。」將領如實回答。
凌賦點了點頭,知道人說的真話,下一秒,便把匕首抵在了江平的後腰,低聲威脅:「我不想跟你鬧大,我只是想跟你哥談一談,你不要做聲,帶我去見他。」
江平沒有反抗,但也不是絕對順從。
凌賦也不打算妥協,直接又拋出了個『炸彈』:「長生殿開門做生意,難道還不願意做我這一單不成?」
這個『炸彈』可是讓江平好生愣了愣,他回過神後便坦然放鬆了身子:「自然不會。秦王且跟著小的往前走。」
眾人又走了一會後,繞到了一處府邸處,這府邸建造的倒是樸實,就是有些暗沉,近乎所有的有顏色的地方都換成了黑色,從外面看,跟那岩石倒是有些相溶。
「秦王殿下,長生殿做生意只跟主家一人對接。」
聽到江平這樣說,凌賦便將其他人揮退了下去,自己一個人走入了那宅子。
宅子內沒有明哨,但這不說明沒人看著。
為了解除對方的戒心,凌賦走到院子裡時,將身上所有的武器都卸了下來,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秦王殿下。」一個被黑袍裹得嚴嚴實實的人從屋子中走了出來。
「江大人,您這一手藏得挺深的,我都沒想到。」凌賦笑著說話,但臉上沒有半分客氣。
那黑袍下的人沉吟了些許,像是在掂量凌賦的份量。
「外面的秦兵是安家手裡攥著的吧。您今個兒白天給我講故事的時候,我差點就信了,但是您確實不是個好的說書人,把一些東西講的太細碎了。」
凌賦沒有管黑袍人的態度,自顧自的說著:「我想,那些東西,是安淮跟你做交易時候的附贈吧。你幫他得到安家家主之位,他交出手中秦兵。是這樣嗎?」
黑袍人仍舊沉默,明明眼睛被帽檐遮著,但那股沉靜的注視,還是落在凌賦的身上。
「江大人,這片地方有人管了,您想要伸冤,現在有門了。」凌賦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
這句話之後,凌賦不再開口,那黑袍人登了一會後,竟是緩緩掀開了帽檐,露出的面孔赫然是江安。
「秦王殿下,沉冤想要昭雪,是要傷筋動骨的。」江安的聲音有些沙啞,就像是背負了巨大的石頭在身上一樣。
「沒有什麼事是不需要傷筋動骨的。本王既然來了,那就沒有什麼能夠攔在前面。」凌賦說著這很是自負的話,卻讓人無端的想要臣服。
這或許就是天生該稱帝的人。
江安又看了凌賦一會,做了讓步:「那便跟著下官進到裡面來吧。」
許久之後,凌賦才從那宅子走出,跟陳修遠一起領兵下了山。
「也不知道說你莽撞還是說你有膽量,在那麼多秦兵面前截人。」陳修遠心頭輕鬆不少,還有心跟凌賦開起了玩笑。
「你明明知道這一行不會有危險,要不然你也不會就這麼由著我」凌賦也是帶了些笑意。
陳修遠也是笑了起來:「這下最大的隱患倒是給解決掉了,接下來的改革也能順利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