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波折之處
2024-06-01 14:11:35
作者: 冷心市民
事情的轉機發生在宮門打開,裡頭出現了當今的「太子」江泯,他帶著一夥由宮人臨時組成的隊伍,在對面張牙舞爪,有人實在是按捺不住,這位名義上的當今太子,前段時間一直在宮外橫行霸道。
雖然許多人都是不想搭理這個鄉下來的潑皮破落戶,但是對方實在是難纏,又帶上了不曉得從哪裡招來的一夥二流子打手,竟是快將京都翻了個底朝天。
一直本來是試探性的長箭直直的穿破了江太子的胸膛,他保持著一臉的傲慢直直倒下去,直到在閉上眼的前一刻,耳中仍舊響起的,是無數人的驚呼。
他這是怎麼了?
他是要死了嗎?
可是他才當上太子沒有多久,還沒有好好享受這些榮華富貴,還沒有變成天子啊......
懷著無數的不甘心,江泯的生命終究是定格在了這一處。
許宓睜大了眼睛,她知道這個人,是個普通卻是十分不甘心普通的人,前兒個還想要進郡主府來『拜訪』,最後被糊弄過去了,誰知道昨夜裡就沒有性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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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夜眾人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消滅了那些游兵散勇,等到了後半夜,月兒都轉到了另一邊去了,守城的人變成了黑甲衛,他們寸步不能前進,最後又回到了原點。
許宓疑惑發問:「那現在怎麼樣了?」
暗衛甲一說:「現在仍舊在僵持著,都等著人來打破這個僵局。」
想到了宮中的凌賦,還有凌岳等人,當即蹙眉,許宓這樣想著,也就如此問了出來。
甲一接著說:「五皇子在宮中無礙,眾位皇子皇女幾乎沒有收到任何傷害,但是宮妃卻是不少人都受傷了。」
許宓趕緊追問:「有哪些人?」
甲一:「皇后被打斷了一隻腿,德妃被灌了啞藥,宮中的幾位閉門不出的太妃,全部都被吊死在了金鑾殿前,掛了一天,後來屍首被吊在禁宮前面。」
這些人唯一的共同之處,只怕是她們都是跟隨皇帝很久的人,而各位公主皇子都沒有受到傷害,甚至於盛極一時的欣貴妃也是完好無損的,那麼被長公主針對的原因就顯而易見。
她是在報復。
許宓睜大了眼睛,趕緊追問:「朝臣之中,有沒有年紀大的,是前朝的人,這段時間逝世的?」
甲一頓了頓,回想了一下,點點頭:「確實是有幾人如此。」
接下來甲一分別說出那些人的名字,許宓幾乎是不用細細思考,直接就能得出結論:果然是在復仇!
許宓揮退了人,自己一個人思考,但是她實在是太小了,那一輩的恩怨全是不可見、不可知的,她爹娘離世的又早,也沒有機會給她分享這些故事,想到這,心情變得悶悶起來。
次日,宮裡傳出消息來,若是圍攻的眾人不退下,便要殺掉廢帝。
眾人驚愕不已,具是不敢相信。
現在她已經聲名狼藉至此,竟然還敢做出這種事?
「她莫不是瘋了!」
「只怕是抱著破釜沉舟的想法了,估摸是想要藉此給自己找一個退路!」
「牝雞司晨!國之不國!只盼陛下千萬不要有事啊!」
京中眾人私下議論紛紛,具是不敢明目張胆說出來,生怕被黑甲衛知道,性命難保也!
宮中卻是如死一般的沉寂。
宮人大都在先前江泯的帶領下送死了,有資歷的太妃、宮妃都遭到了女陛下的報復,如今是十不活一,餘下的眾人具是怯怯不敢怒也不敢言,只怕下一刻就是自己沒了命。
偏生有的人他不信邪,想要去挑戰一下權威,結果自然是屍骨無存,給宮中眾人一個血淋淋的教訓。
誰也這位前長公主,如今自封的女陛下是個什麼想法。
若是說她有掌權的欲望,有何必去將京都的世家大族,將朝中的重臣一個個得罪了邊,恨不得自己成為萬夫所指的存在。
若是說這人是純粹報復,其實不必鬧出這麼多事,光是一個黑甲衛就足夠將所有的仇人殺死。
眾人都是猜測,這凌珂怕不是失心瘋了,想要在臨死之前來展示一下自己的存在。
但是皇帝明白,他明白對方為什麼這麼做。
皇帝寢宮。
不知道是多少次了,凌珂又來到了這裡,依舊是大開嘲諷,恨不得把眼前這人批評的一文不值,卻又屢屢因為嘴炮不過這人而氣得離開。
皇帝坐在軟塌上,頗為無奈的看著這個孩子氣的人:「你大可不必如此,既然想要將當年欺負過你的人一一消滅,直接暗中殺掉就好了,何必將自己置於萬劫不復之地?」
凌珂毫不客氣的坐在了他身邊,看也不看就直接將皇帝正在喝的茶盞灑落在地,清脆的聲響久久迴蕩在屋子裡,氣氛沉凝。
皇帝沉默的看著碎裂的杯子,難得的沒有多說什麼。
此時,反倒是凌珂有一些意見,她冷冷笑了:「你在這裡裝什麼活菩薩呢?我為什麼這樣做,你不是最清楚的嗎?現在說這些話,是真的忘了自己做過的那些蠢事嗎?」
她忽然勾唇:「想必大傢伙其實也對皇帝十分感興趣,比如如何陷害自己的好友,比如如何將自己的皇后一步步導向了死亡的境地,比如如何控制后妃的生育,讓他們為自己所用......
這一樁樁,一件件,你以為我不說就沒有人知道了嗎?一個小小的庶子,最後為什麼會成為皇帝,為什麼會越過嫡子登上這個寶座,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皇帝依舊是那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你在說些什麼胡話,我的姐姐,不如喝點水好生清醒一下。」
凌珂眉眼彎彎,直接笑出聲來,笑聲在大殿內響起,外邊的人俱是不知所措,卻也稍微習慣了。
「怎麼了?你是怕我說出去,然後現在的皇位就會不保?怎麼會呢?你現在玩弄心術,玩弄人心不是十分的熟練嗎?我若是你身邊的人,只怕是被你欺騙了,仍舊是一幅心甘情願、肝腦塗地的樣子呢,可別生氣,難道我說得有哪裡不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