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惠能禪師

2024-06-01 14:07:57 作者: 冷心市民

  換好衣裳的許宓坐在暖和的屋內,一個新式的榻,但是下邊因為有著燒火的管道,是意外的暖和,她正閉著眼感受外邊舒服的世界,便聽見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最後落在了她的床前生根。

  她睜開眼一看,赫然是本該在京畿的凌賦。

  半大的少年披著一身的風雪,臉頰微微發紅,腳下的靴子帶著一路的水印子,雖有些氣喘吁吁,但是精神氣很好。

  許宓詫異非常,忙讓人給凌賦接風洗塵,換下大氅坐在旁邊的位置上,關切道:「你怎麼這樣早就來了?這大早上的,簡直就是冷的人不想起來,我原還說下雪是多好的事,現在看來是要敬而遠之了。」

  凌賦喝了一口熱茶,再一運功,身體瞬間都暖和起來。

  聽了這話就只是笑,他道:「你這就是葉公好龍,只是喜歡不存在的雪,又要人家下雪,又不准天冷,就算是天王爺親自下凡,也解決不了你這問題。」

  「好哇,看來五皇子是沒有挨凍夠,還有閒心來揶揄我?」許宓哼了一聲,岔開話題,「你怎生如此趕路?瞧你這樣子,怕是早早的就起床騎馬來了,作甚麼起這樣早?」

  許宓笑了笑,又道:「雖說今日報國寺的禪師回來,倒也不至於讓咱們大名鼎鼎的五皇子來的這樣早?」

  凌賦早習慣了郡主這樣說話,當即就笑著回她:「那當然,我是為郡主而來的。」

  許宓被這一記直球撞擊的頓住,傻傻坐在那裡,說不出一句話來。

  

  凌賦見她哽住了,失笑道:「聽說郡主夜裡魘住了,清早開了城門我便進來了,生怕郡主出事。」

  這話可就讓許宓抓住把柄了,當即惡狠狠地問:「你是不是盼不得我好,瞧你說的都是些什麼話?」

  這會輪到凌賦被哽咽住,只好道歉認錯,畢竟是自己心血來潮想要逗弄郡主,人家生氣了也該是自己受的。

  許宓小脾氣耍完,整個人都開朗了,拿起桌上了奶黃包塞進凌賦嘴裡,笑眯眯道:「不必擔心,這都是老毛病了,許是那什麼的後遺症,昨夜裡喝過安魂湯後就好了。」

  凌賦頓住,他想起來自己當初獲知的郡主前世的一頁角落,是那樣的值得人心疼,當時就說不出話來,就呆在那裡嗎抿唇不說話。

  要是讓郡主知道了,非得和他好好說教一番,前世分明是五皇子更令人心疼。

  在屋裡膩歪了一陣,用過早膳後,二人一同慢悠悠地向舉辦的地方前行,抱著想要消食的念頭,二人身後綴著好幾個奴婢,慢悠悠走在大理石的路上。

  開始只是一小撮人,距離目的地越近,碰到的人也就越多,大部分都是宮中的妃子。

  聽說這是禪師特意安排的,讓陛下召集附近能到的皇室之人,包括妃子、皇子、公主,禪師將會給眾人進行一場徹底的驅邪。

  到了現場,許宓發現這裡和想像中的也大差不差,瞬間就失去了好奇心,一直在和凌賦竊竊私語,不是還會笑起來。

  不久現場安靜下來,許宓和凌賦的注意力都集中了場上出現的一道月白色的人影身上,那人站在皇帝身邊,想來就是報國寺修為高深的禪師了。

  眾人起身行禮:「陛下萬安,問禪師安。」

  禪師緩步走到最中央的台上,許宓和凌賦這時候才看清楚了這位禪師的真面目,二人越看覺得越是熟悉,瞧瞧這模樣,瞧瞧這舉止,好像曾經在哪裡看見過。

  這線索就在嘴邊,思來想去二人都吐不出一個字來。

  許宓忽然一拍手,低聲在凌賦耳邊道:「這位禪師不就是當初在浮雲山月老廟,說是替朋友算卦然後幫我倆算了一掛,還是說出了『菩提本無樹』的那位大師呀!」

  這樣一提,二人瞬間想起來,因著有這層關係在,就是聽佛號也比旁人認真了幾分。

  惠能面容淡淡,超脫塵世之外,坐在蓮花台上真有法相莊嚴之感。

  禪師高座台上,四下是小沙彌在護法,只聽得禪師道:「今日貧僧之所誦為,佛說熾盛光大威德消災吉祥陀羅尼經。」

  「曩謨三滿哆,母馱喃,阿缽囉底,賀多舍,娑曩喃,怛侄他,唵,佉佉,佉呬,佉呬,吽吽......」

  小沙彌在台下敲著木魚,隨著惠能法師的聲音也跟著誦讀起這一部消災吉祥經文,四面的檀香隨之緩緩升起,以奇異的姿態瀰漫滿整個場內。

  眾人只覺得隨著和尚們的誦讀聲,心、身像是逐漸在洗去什麼,慢慢的,在某一瞬間像是忽然洗滌乾淨,靈魂都變得輕鬆了許多,往日的諸多雜念都在經文中化為烏有。

  昨夜夢魘帶來的諸多煩惱在這一瞬間也飛灰湮滅,雖然聽不懂繁瑣晦澀的經文,但是整個人莫名就沉浸在禪師帶來的空空之境中。

  帶到一切結束,眾人的心態、神情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位禪師確實是實力非凡。

  皇帝恭敬對禪師行了一個佛禮:「多謝惠能法師。」

  惠能回以一禮,法相莊嚴;「貧僧應該之行為,陛下多禮了。」

  皇帝又問:「禪師接下來打算如何?」

  惠能倒是一笑:「貧僧原打算結束後就回到寺內潛修,如今卻是見了故人,還是說兩句罷。」

  皇帝便跟著惠能在場內穿行,所過之處無一不是俯首膜拜,直到停在了郡主面前。

  許宓趕緊學著旁人行了一個佛禮,凌賦也隨之行禮:「問陛下萬安,問禪師安。」

  皇帝頷首,將現場讓給幾人,也是難得的場景了。

  惠能目光祥和,是和這幅年輕皮囊不相符合的情緒,卻又意外的合適,讓人覺得禪師合該就是這樣的,他笑了笑道:「二位施主,多年不見。」

  許宓也跟著笑,只不過是笑的唇不露齒:「猶記當年禪師的模樣和批語。」

  頓了頓示意凌賦說話,他接著說道:「當年還要多感謝禪師願意在大殿供奉五皇子手抄的經文。」說著還作揖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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