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多大的臉
2024-06-01 14:07:48
作者: 冷心市民
皇后點頭笑道:「可不是,宓兒快十三了,端看明年十四就及笄了,現在也該定下婚約了罷?」
瀾貴人表示同意,攬住許宓的手:「郡主現在可有心儀的人兒?喜歡什麼樣的,只管告訴我們,你是郡主,萬不可受這委屈!」
淑妃聞言也忍不住插話:「女子還是要早些定下婚約才是,免得錯過最好的時機。」
皇后道:「宓兒儘管告訴本宮,只要是咱大凌的人,本宮都會告訴陛下,讓陛下為你賜婚。」
瀾貴人朝皇后笑:「說起來,太子之前不就和郡主十分親近麼?皇后娘娘您可別為了公正把太子殿下給忽略掉了!指不得會在無形之中拆散一對有情人呢!」
皇后一愣,隨後很快用手帕掩面笑:「你說的也有道理,不知道宓兒怎麼想的?」
這一段時間裡,許宓一直在看著皇后和瀾貴人一唱一和就要把她的婚事給定下,早在她們開口的時候郡主就隱約察覺到了這一點。
一唱一和就想慫恿她答應和太子的婚事,怎麼可能呢?皇后不是不知道,而是故意的,八成是想把瀾貴人作為工具人試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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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瀾貴人向來是宮中的透明人,當初剩下四皇子之後,因為犯下一些錯事被皇帝貶為貴人,如今是扒拉上了皇后,恨不得時時刻刻都身先士卒證明自己的存在和作用呢!
許宓微微一笑,頗有些為難:「宓兒是十二歲尚未定親倒也是正常,可是太子哥哥至今十六歲也未曾有側室......」怕不是有什麼問題哦。
皇后笑容一僵,迅速反應過來,嘆氣道:「本宮也是憂心過的,太子是這樣說的:旁的人都看不上,心中已經有了喜歡的人,等到人成年了,定要用十里紅妝,讓京都萬人空巷將其迎接到東宮。」
瀾貴人驚訝無比,朝著郡主感嘆:「想必太子說的就是郡主罷,這樣痴心的人,就是不知道郡主是怎麼看的?要是我的皇兒有這麼一個心思,就算是捨棄了這張臉,也要為他謀求一個恩典。」
許宓蹙眉點頭:「莫非四皇子是短袖?娘娘,這話可不能亂說,到底是皇子,最後也該好好地成婚生子,才能對得起陛下的栽培。」
瀾貴人臉僵住,面露不虞,很快又被自己壓下去,方才的怨毒好像是眾人的錯覺:「郡主這話說的,我兒自然不會是斷袖,他已經有了側室,等到娶了皇子妃本宮就能抱上孫子了。」
許宓哦了一聲,不再搭理她。
皇后耐著性子教育她:「瀾貴人也是你的長輩,宓兒還是好生說話。」
許宓委屈,許宓不解。
許宓真誠的發問:「要是仔細算起來,瀾貴人只是爹爹的兄弟,當今天子的妾室,而本郡主是國公府的嫡女,還是郡主爵位,就是好生的恭敬她,瀾貴人也不一定又福氣受得住。」
這話一出,先是不少人偷偷笑出聲,然後看見瀾貴人明顯的一愣,整個人呆住,隨後就是臉色陰沉:「你說什麼!」
許宓可不怕她,這種都是虛張聲勢的,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當即佯裝不高興:「你且小聲些,新年還在睡覺呢。」
像是一拳頭打在棉花上使不出勁兒來,瀾貴人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最後想要揮袖離去,許宓還貼心囑咐:「走路的時候且小聲些,別鬧著我們,也別以為自己好大的面子,不然被人拆穿後尷尬。」
皇后臉上僵著笑,她也有些不高興了,到底常年掛著溫和慈善的假面:「宓兒為何這樣,是不喜歡瀾貴人?」
許宓作出頗有些委屈的樣子:「皇后娘娘,宓兒實在是不喜歡這人對宓兒的婚事頤氣指使的樣子,您說說,她一個外人,還是一個妾室,有多大的臉才能定下我的婚事?」
說著更加的憤懣:「說一句兩句也就罷了,一直在說,搞得自己好像是陛下的樣子,她哪裡有那個資格?娘娘您說是不是?」
皇后滯住,她總覺得這人話中有話,特別是最後的問句,簡直就是錦上添花之筆。
這話熟悉的就像是當年,她在皇帝面前明里暗裡說李淑妃的時候一樣,看上去是自己占理,實際上是乘機瘋狂上眼藥水。
皇后不再小瞧她,便笑道:「瀾貴人到底是四皇子的生母,可能是為四皇子考慮多了才會這樣,郡主還是原諒她罷,到底是慈母之心。」
許宓不禁問她:「可是她居然甩臉色給皇后娘娘,您是後宮之主,這樣豈不是很沒面子,以後又該如何整治後宮?」
皇后嘴角掛起職業笑容:「宓兒不用操心,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本宮定然會按照後宮的處罰來懲治她的,畢竟咱寶貝郡主的面子也不能忽視呀!」
許宓也回之以職業假笑:「娘娘說的事,我就拭目以待了,希望回頭問陛下的時候能得到一個結果。」
皇后用審視的眼光看著許宓,仍舊笑著答應。
許宓目送皇后離去,那烏泱泱的一大群人匆匆到來又匆匆離去,只留下地上一堆腳印證明他們存在過,很快又下起雪來,將這一切印跡遮擋住。
怕吵著小公主,桃子輕聲問:「郡主今天怎麼直接和皇后等人對上了?」
許宓也輕聲回:「我原也不想,要是再不出聲,只怕我婚後要生幾個孩子都要被決定好了,這事都得賴凌賦,回頭我得好生罵他一頓!」
寶鵲失笑:「那倒是五皇子的飛來橫禍了。」
梁州的消息傳到皇帝耳中的時候,他的心情尚且愉悅,他的五皇子又為大凌製作出強有力的工具,要是利用得當,明年的稅收翻一番指日可待。
皇帝先是收到了陶嬋快馬加鞭送來的摺子,隨後又收到了太子的摺子,心中儼然有了自己的決斷,當時沒有生氣,反倒是沉默了許久。
總管太監第一次見大凌天子那樣的迷茫和不確信,許久之後,孫歡才聽見皇帝用輕飄飄的聲音問:「朕是不是做錯了,也許峰兒並不適合當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