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朝廷任命爭論
2024-06-01 14:06:45
作者: 冷心市民
「桃子......放假......」
桃子見郡主話還沒說完,便已經沉沉的睡去,不久後便發出了小聲的鼾聲,小臉埋在被窩裡,看得她忍不住臉上掛上笑意。
口中還在罵罵咧咧:「哼,說讓我休息,其實就是自己在睡覺罷了,算什麼好好主子呀?」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日的下午,極為舒暢。
許宓醒來的時候整個人還有些懵,眼前的一切像是那樣的新奇,所有的景物都變成了陌生的存在。
透過半開的窗戶,外面的天氣極好,晴空萬里。
眼神落回屋子裡,便看見自己現在蓋著一條薄毯子,不遠處的饕餮鎏金香爐里的香菸散出,床邊擺著一個冰鑒消暑,風一吹,涼氣便直接往床上走,怪不得這樣的舒服。
「郡主?」桃子端著茶盤進來,看見人醒了趕緊上前端上茶水。
許宓晃晃腦袋,知道現在是第二天的時候,忍不住伸了一個懶腰:「桃子,昨日有發生什麼事麼?」
「還真有呢。」見郡主正在抿茶,桃子拿著茶碟回憶:「昨兒個宮裡出來了罪己詔,陛下趕忙在祭祖台進行誦讀,然後又祭祀了一番,再晚些的時候,咱們的人傳出消息,說是陛下厭了太子,好生批評了一番。」
許宓一頓,訝異道:「罪己詔?」
桃子理所當然的拿出一張紙,遞給郡主:「我當時抄了好一會兒呢。」
其上赫然寫著:
朕即位多年,奉承先帝鴻業,未宣流風化,而感陰陽,如今百姓饑荒,更有人飢相識。朕不德,不能上全三光之明,下遂百姓之和,異變頻頻,不至康寧,百姓有難,在予一人。
罪己詔情深意切,感人至深,文采極為出眾的同時能寫成這樣屬實顯示了作者的功底不一般。
許宓沒想太多,轉身看著桃子:「還有別的事麼?」
桃子又想了想,搖搖頭,忽然作恍然大悟狀:「還有一個,昨兒個遞來的,我險些給忘記了,是五皇子的信函,說是下午要來拜訪呢。」
許宓沉吟道:「下午什麼時分?」
如此說著,迅速從床榻上起來,讓桃子給自己梳妝打扮,正正坐在西洋鏡梳妝檯前,許宓微微一笑,鏡子裡面那個慵懶的少女也跟著勾起嘴角。
桃子道:「約莫還有半個時辰。」
那時間尚且充足,可以進行完整的一套梳妝,倒也不需要著急,如此想著,許宓便召來別的丫鬟們,分工明確的為郡主錦上添花。
與此同時,金鑾殿上。
明黃色的大殿之上,因著今日事務緊急,早朝一直延續到了午時。
這裡是天下讀書人羨慕的地方,此刻卻變成了最高等級的讀書人和武將爭吵的地方。
皇帝高座上位,階下的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盡收攬在眼底,他面無表情:「眾位愛卿,朕以為任陶嬋將軍為次次征伐叛逆的大將軍,如何?」
話一出,台階之下眾人表情不一,當即就站出個禮部侍郎:「陛下,陶將軍許久未曾帶兵打仗,臣以為可以推選更為可靠的人選。」
邊上的兵部侍郎沉穩站出:「陛下,臣以為曲侍郎說的有些道理,但是陶將軍是當年隨陛下南征北戰的出色人物,小小的叛亂,自然是手到擒來。」
禮部侍郎覷他一眼,二人向來不對付:「簡侍郎說的荒唐,時過境遷,陶將軍也只是打過北狄的蠻人,哪裡能和打南方的叛賊一樣呢?」
他們身後的人一言不發,前面位高權重的,此刻像是在看熱鬧一樣,老神在在的抱拳站在原地。
「宣愛卿,你怎麼看?」
太尉宣明站出來拱手作揖,沉穩道:「陛下英明,陶將軍經驗豐富,能力強大,是不二之選,陛下聖明。」
皇帝又將視線落在了宰相、太傅身上:「不知二位愛卿有何異議?」
陰太傅拱手:「臣以為,太尉說的在理。」
宰相拱手作揖,有些猶豫遲疑:「臣以為陶將軍是武將中的第一人,只是因著出身,還需要派個文臣前去輔助才好,免得一時疏忽壞了大事。」
皇帝終於點頭:「那沈愛卿有何建議呢?」
便見宰相按照禮數行禮,其後才侃侃而談:「陶將軍雖好,但是我朝人才輩出,這是陛下的文治。譬如太子,翰林院的校書郎蔣倩天,亦或是賦閒在家的沈泉莊,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希望陛下多加考慮。」
皇帝應了一聲,階下的人便又開始爭吵起來,該送哪一個上位才最好。
吵來吵去,最後還是皇帝拍案決定讓太子作為監軍,然後派出沈泉莊作為監察,最後將軍仍舊是陶嬋擔任。
皇帝又道:「既然征伐南方的人選決定,那接下來必定要派人替朕去看看,這南邊到底有那些蠹蟲在危險大凌的江山。」
話音一落眾人便聽見了最後的人選,紛紛你瞪我,我瞪你,最後竟然奇怪的紛紛沉默,像是安靜的海平面之下的暗潮湧動。
終於等到了凌賦,二人方解開矛盾沒多久,恨不得黏在一起。
二人沒有在空曠正式的大廳里見面的,反倒是許宓選了一處靜謐狹小又別有一般美麗的小樓。狹窄的只容得下一個小孩行走的旋轉樓梯,中間沒有窗戶,一盞盞清幽的燈跟隨著人帶動的風聲晃動著。
這樓梯一路盤旋直上,盡頭有光,距離卻是不近。
因著沒有旁人的容身之處,許宓敏銳的察覺到身後有人在跟隨,腳步像是在傳達的主人的猶豫和位置。
凌賦走在前面,感覺到身後人停了下來,不禁好奇:「你站那裡做什麼?」
許宓一晃神,便沒有再注意到剛剛的蹤跡。老老實實跟著許宓走,不時便走到了樓梯的盡頭,她不禁想起了從前。
「以前我最愛來這裡玩耍,約莫四歲左右,時下忽然流行起西洋傳來的小故事,叫做長髮姑娘,從小住在高高的樓上,我便想這樣高高的樓一定能夠要將遠處的風景看個夠。」
「我便天天鬧著我爹要建公主的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