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大明湖落水一案

  最後這一場『熱鬧』的家宴以皇帝醉醺醺的一句「家和萬事興」結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其中的針鋒相對和站隊。

  聽說這五皇子失憶，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要是真的，這一個失憶又沒有母家支撐的皇子，也就只能在這種場合耍耍嘴皮子了，就算皇帝如何寵愛，也不過是一隻紙老虎罷了。

  

  許多人都是這樣想著，要是許宓知道了，非得冷笑一聲，將在座的各位都嘲諷一遍不可，眼睛不需要刻意捐贈給有需要的人，凌賦哪裡是那樣簡單的人？

  說到凌賦，現在人正在拜訪德妃。

  自從三皇子的事情被揭露流放後，德妃便一蹶不振，每日都不出門，一個人呆在屋子裡面，誰也不想見，就連母家的人來了也不一定能見著她。

  此時凌賦正規規矩矩的站在德妃的寢宮外，等候著前去通報的人。

  日頭正高，卻一直沒見著德妃，縱使是凌賦有心理準備也不免有些頹喪。

  眼見著太陽即將落山，凌賦極有禮數的向德妃宮裡的宮女道謝，又說自己第二天還會再來的，隨後才離開回到自己的毓慶宮去。

  不提德妃宮裡的人是怎麼樣想的，但是還沒過完這個夜，五皇子想要拜德妃為母妃的謠傳像是長了翅膀一樣，迅速的傳遍整個皇城。

  第二日午膳過後，凌賦又照常出現在了德妃宮前，他甚至能明顯的感覺到四周的陰翳處藏著不少竊竊私語的人，八成都是前來湊熱鬧看笑話的。

  凌賦並不在意，他繼續守著，但仍舊沒有得到召見。

  第三日還是照常準備前去的時候，方走到途中，卻被一個宮女攔下。

  宮女穿著規整的二等宮女的服飾，細聲細氣的：「五皇子殿下，貴妃娘娘有請。」

  凌賦有些詫異，他和欣貴妃並沒有什麼聯繫，不知道為何會找他？

  「貴妃娘娘可有說是因著什麼事？」凌賦作揖，笑著問那宮女。

  宮女有些訝異，顯然是少有遇到這樣對宮女還有禮節的人，不免放鬆下來，聲音也大了一些；「奴婢不知，但奴婢猜測應該和殿下日日來德妃娘娘這裡有關。」

  凌賦沉吟片刻，道：「現在尚早，我便跟你去一趟。」

  凌賦一邊跟著那宮女走，一邊細細回想著和欣貴妃交往，為數不多的幾次都是因為二人有共同的中間人——敏柔郡主許宓，像是以前在御花園釣魚，像是出去玩。

  這欣貴妃的為人，大約也是個張揚跋扈但又純真的女人，不像皇后那樣整一個壞心眼，對於這點倒是不擔心，不過一時之間竟然也猜不到對方想要做什麼。

  「你要是想找母妃的話，本宮也可以勝任的。」

  「啊？」

  凌賦聞言頓時愣住，什麼收養？什麼母妃？宮中的流言蜚語他也聽說過，但是萬萬沒想到，欣貴妃會當真，事情真相真不是這樣的！

  凌賦哭笑不得的解釋：「娘娘，我並不是因此去找德妃娘娘的。」

  欣貴妃正抱著小公主玩撥浪鼓，聞言不免有些不悅，面上卻端著笑，問：「那你是為著什麼去求她？」

  凌賦沉吟片刻後道：「三皇子。」

  「問這？」欣貴妃顯然是被逗樂了，連撥浪鼓都不甩了，將小公主交付給大宮女玩去，左手撐著下巴，右手玩弄著小几上的鮮花花瓣：「本宮思量著你同郡主交好，便提點你一句。」

  「別想著去管顧德妃的事，人是三朝元老最疼愛的小孫女，為的什麼？自然是那股子聰明兒勁，你都能想得通的事，她自然一清二楚，所以在縮在宮裡當烏龜呢。」

  欣貴妃想要說的不止這些，凌賦還聽見對方的心聲，正瞧不起德妃，道：德妃向來喜歡在背地裡做贏家，這次燈下黑被鷹捉了眼，自己心裡肯定羞愧的要死，哪裡會出來？

  凌賦倒是沒有想到這麼多，只以為可以借三皇子流放路上會遭遇皇后的暗殺得到德妃的支持，既然閉門是因為心裡羞愧，那凌宇的死活想必也不是那樣重要了。

  欣貴妃扯下芙蓉花瓣嗅了嗅，隨後又扔回花盆裡去，懶散道：「既如此，我便多說一句，她家的三朝元老已經臥床久矣。」要找還不如找我家那老頭子呢。

  凌賦一怔，方覺失禮，便作揖道：「多謝娘娘提點。」

  這對欣貴妃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她纖長的手指擺弄著撥浪鼓，哼唧兩聲道：「要謝我就找郡主來，好些日子不來我宮裡了，還得要本宮去請，真是好大的膽子！」

  「好——」凌賦方想應下，卻忽然想起自己在裝失憶，只得語氣生疏些：「兒臣要是碰見了一定將此事告知郡主。」

  欣貴妃眼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擺擺手，顯然是在攆客了，凌賦自然識相的離開了。

  欣貴妃仔細打量著小子的身影，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難不成真失憶了？

  她一邊捏起酸澀的青葡萄，一邊想著，不知不覺間竟然把往日最不愛吃的算過子吃完了，也是新鮮。

  京中風雲波動，近日新鮮事層出不窮，京都百姓們聽說的新鮮事日日都沒有重樣的。

  今日說是哪一位公子哥去吃花酒，然後被辦案的禁軍順帶拐去昭獄了；或是哪位小娘子和京都最凶神惡煞的禁軍統領成婚；還有就是捉到了在大明湖謀害郡主的嫌疑人。

  許宓倒也是沒有想到京都府尹的辦案速度這樣快，這過去的時間不過半個月便找到了嫌疑犯。

  京都府尹派來的人已經到了郡主府，說是請郡主前去觀看審判的過程，此案件是由京都府和大理寺共同審理，是以現在需要前往大理寺。

  這是自然同意，許宓當即就換上一套更加正式的郡主服制的冠冕，登上自家馬車前往大理寺。

  馬車混入京都馬車的人群中，絲毫不起眼，很快就與人流分別，混入另一波中去。

  大理寺位於承天門街附近，那兒坐落著不少官僚機構，像是司農寺、大理獄、尚書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