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國公爺的舊人來了
2024-06-01 14:04:56
作者: 冷心市民
又一日過去,許宓正在書房裡處理帳本,新的更省時省力的記帳方法已經有了,現在看上去十分明了。
桃子便急匆匆的推開門:「郡主,那位醒來了。」
那位,哪位?
許宓愣神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是在說崔野吧——等等!崔野醒了,豈不是可以探聽京畿大營的真相了?
想到這便毫不猶豫的站起身,闊步向外走去。
崔野安置在別院小築里,出門拐個彎兒就到了,許宓進去的時候,這人正半坐在床榻上喝水,見她來了,忙不迭想要起身問安。
看著人一身的雪白繃帶,許宓哪裡會讓病人起身,連忙命令他好生休息。
「崔統領還記得當晚發生了什麼事嗎?」許宓右手不著痕跡的在腰腹的傷口上磨蹭,當晚的疼痛仿佛近在咫尺。
崔野眉峰聚攏:「回郡主,屬下那日出皇城的時候並沒有收到阻攔,仿佛那些人有心放我們離開,但是快到京畿大營的時候屬下被迷暈了,大概是他們將毒藥灑在四周,所以沒有及時察覺。」
許宓有些失落,這樣說崔野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隨後迅速打起氣來繼續問:「他們是動私行了嗎?」
話音剛落,許宓就看見崔野的表情有些奇怪,垂下的握住的雙手緊緊握緊茶杯。
「有為難之處?」
「不,沒有,只是......」崔野猶豫了一會才道:「我們被關在地牢後,有個白面書生模樣的男子走進來,說要屬下以色侍人,屬下不同意就被打了。」
許宓怔愣住,忍不住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的侍衛,這人也算是糙漢子裡的一朵奇葩,整個人高高瘦瘦的,衣服合身的貼緊,勾勒出他的弧線,眉目間也是英氣,一雙細長的丹鳳眼更是讓他勝別人好幾分。
「挺出人意料的。」許宓憋出幾個字後起身,讓崔野好好休息調養身體,隨後帶著桃子離開。
即便是到了自己的臥房裡,許宓仍舊在想剛才的問題這樣確實可以證實,京畿大營的確有問題,但是背後的人依舊隱藏身份讓人捉摸不透。
好一番思索後沒有得到答案許宓也就隨它去,真相最後總會大白,不能太過著急。
許宓接著又參加了不少女孩子間的宴會,認識了不少貴女,憑藉良好的自我修養和家室條件,儼然有成為這個圈子的領頭人。
月初的時候皇帝在徵兵,在徵集籌措糧草,現在準備組織軍隊出發。
定國公縱然長逝,但是許多人都相信這個名頭,便集體來郡主府前拜見敏柔郡主,試圖從國公之女那裡獲得一絲勝利的安慰。
參軍的大多都是當年退下來的老兵,大凌用來征戰的軍隊向來都是臨時徵發民夫,鮮少會專門培養一支健全的軍隊。
只有極少部分的兵種,比如騎兵、精英弓箭手等,這些就是軍戶,是世世代代以此為職業的。
許宓很是擔憂,因為許管家說縱使每年皇帝撥下巨額的軍費,但是最後能到士兵手裡的,只是一層層剝削之下的殘渣罷了,很多時候甚至連飯都吃不飽。
聽完這話的許宓就開始害怕,她不明白自己在怕些什麼,是怕將士腹背受敵?是怕將士最終死於上司的貪婪?是怕許爺爺口中的悲劇再次重演?
很久以後她才明白,這種無端的恐懼來源於火力不足。
她讓人提前去收糧,各種輜重多準備一些,包括府上的幾個空庫房、地下室也都全部裝上各種物資。
甚至說她暗地裡在收購鐵器,委託了府上出色的工匠研製更好更先進的武器。
許管家自然是知情的,面對這大筆大筆毫不掩飾皇帝的開銷,他不免有些心疼:「您還是省著點花吧?」
對此許宓的回答的是,錢幣最大的意義不就是花出去嗎,我已經讓它們實現了自己的幣生價值。
許管家只能無言以對。
說起在中途的時候,許宓甚至去圍觀了已經是平民的凌宇被流放的過程,這件事對於大多數人是保密的,在現場的人也不多,認識的也就那麼幾個。
許宓看了好幾遍,也沒有看見德妃或者別的皇子前來,十分冷清。
十里亭佇立在偌大的天地原野之中,渺小得像是塵埃,人成了一個個黑點,這天地之間只剩下風聲,它吹過高樓,吹過樓閣亭台,絲毫不留戀這裡,打個滾,帶著京都的喧囂去遠方了。
凌宇被關進囚車,道路不平整帶得囚車左搖右晃起來,就那麼晃著向南去了。
後來許宓再進宮的時候,便聽見角落裡竊竊私語的宮女在談論德妃。
言語之中都是對德妃的感慨,說娘娘養育三皇子那麼久最後落得這樣的下場,每日晚上都在屋子裡掉眼淚,有一次都哭暈過去了,大半夜還叫了太醫。
沒說多久便走了,躲在角落的不小心聽見的許宓滿心的複雜情緒。
甫一回到郡主府,一道矯健的身姿猛然撲來,穩穩噹噹落到許宓的懷裡。
「多多!」許宓眉眼彎彎,有些驚訝的抱住自家狗狗,親昵的抱著它蹭蹭。
許多多的毛髮柔軟,即便是在如今的天氣,緊緊摟在懷裡也不會感覺到熱。
「哎喲,小姐回來了!」
許宓不舍的從舒服的毛毛里出來,看見許管家氣喘吁吁地從府里跑出來,手上還拿著許多多的縴繩。
許管家喘了好一會才恢復過來,嘴裡都是埋怨臉上卻是笑意滿滿:「多多這皮小子,只不過一個眨眼就不見了,還說要跑丟,嗨!原來是來找小姐了!」
許宓趁機又挼了幾把柔順的毛,帶著許管家一起往裡面走:「許爺爺辛苦了。您怎麼親自來追狗,那些個婆子丫頭呢?」
「我哪敢讓那群不知輕重的人碰,還是自己來放心些。」許管家回。
許宓見人有些躊躇,便貼心問:「您有什麼事嗎?」
許管家頓了好久,只一個勁的把人望裡面拉,一邊又高聲招呼下人去準備晚飯。
到了角落他才肯開口:「國公爺的舊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