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再聚首

2024-06-01 14:04:59 作者: 冷心市民

  好一番解釋後許宓才明白了許管家說的「舊人」是什麼。

  定國公原來掌管大凌天下各路兵馬,南征北戰,功勞豐厚,只是說後來時常在北邊打,於是北地的後來就成了人們熟知的那一支。

  這大凌和平以來,南邊兒的駐軍就被撤銷的七七八八了,只剩下三兩個散兵游勇,也成不了什麼割據一方的氣候。

  南方總歸是魚米之鄉,一年兩季或者三季稻,是大凌的主要糧食收入來源地。

  但是南邊今年也不好受,先是黃河泛濫導致大片地區受災,大量的種植土地被淹沒,打量的水稻被淹死。

  水災過後僅剩的那些糧食又遇上了災荒,不管成熟與否,都沒人吃了,連草帶土一點不剩。

  是以當許宓看見「舊人」的時候整個人呆住了,她此前難以想像會存在這樣的人:一身勉力維持著體面,正常人穿的衣服套上去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衣裳,偏偏一雙眼明亮的很。

  

  許宓暗中打量著座下的五人,個個都有些瘦,但是精神氣卻極好。

  「草民闕羅、歷茂、蕭明德、康元、吳玉龍見過郡主。」

  許宓矜持點頭,請五位坐下並吃茶後才開口:「不知道你們找本郡主是什麼事?」

  便見剛才自稱闕羅的青年男子躬身抱拳,他身量修長,與他人最大的不同在於那身文人氣質。

  闕羅聲音有點帶上沙啞:「郡主,我等是南方鎮江大營的,原來是國公手下的南軍三營的,後來南軍解散併入鎮江大營,我們因為......一些事被迫離開,後來遇上災荒實在是活不下去了,便想來投效您。」

  許宓並不清楚這些,但見許管家在點頭示意就知道他們說的是真的。

  「但是,你們為什麼現在才來呢?」許宓發問。

  沒想到對面五人都沒有開口的意思,許宓也不急,就等著他們開口,最後還是闕羅從懷裡掏出了一個被紅布包好的塊狀物體。

  闕羅小心翼翼地揭開上面一層層的紅布,最後露出一個拇指大小的印章 。

  印章 通體血紅,上方雕刻著一隻迷你的兇狠的獅子,許宓接過來,看底部,下方標準的篆刻上幾個篆書陰文,辨認了好一會才看出是「許淳書」。

  「這是......」我爹爹的私印嗎?

  定國公正是姓徐名淳,世間鮮少有人知道他的名,大抵是因為「定國」這個名頭太過響亮了罷!

  闕羅拱手道:「正是國公爺的私印,剩下的草民不便多說,以後到時間了才能告訴您。」

  許宓倒是不在意這些,安排奴僕將人帶下去好生安置後,就直直的倒在軟軟的床榻上,閉著眼休息好一會,感受到許多多也跳上來,熟練的攬過它,一同睡去。

  兄弟幾人確定周圍沒有設置暗衛後,便圍在一起說起悄悄話來。

  闕羅似乎是幾人中的老大,他先開口:「郡主可繼承國公的衣缽,但是還是不夠,能力上差了一招。」

  吳玉龍像是個不著調的混混,一邊吃著桌上的雞腿,一邊含糊的插進話題:「郡主找個有能力的丈夫也可以,不要想得那麼局限嘛。」

  蕭明德沒好氣瞪他一眼,正兒八經道:「那國公爺的遺願終於是可以開始了。」

  「我們兄弟投效國公,自國公死亡後夙夜憂嘆,現在郡主有能力也算是沒有辜負國公爺、夫人的期盼。」歷茂感嘆一番,又恨恨道:「狗日的......賊心不死!」

  不知道怎麼回事,歷茂只是含糊的說出那個名字,但是眾人心領神會般跳過去,沒有人注意到這個詞。

  但是隱藏在暗處的影卻皺起眉,那個名字,是誰?

  幾人還在討論事情,全然不知道這一番話被人聽了去。

  這段日子許宓一直在忙著處理物資準備和產業問題,等到忙完的時候已經到了十一月了,年前的時候差不多各地的掌柜又要進京匯報一年總結,莊子上也會送東西來。

  不僅僅是個人的事,朝廷任命在各地的官員也都在年前進京述職,這個時候也是熱鬧的點。

  但是現下討論的最火熱的話題,卻是朝廷組織的大軍,已經將北狄逐出大凌的範圍,甚至於隱隱向草原的地界前進。

  京中現在最受歡迎的曲子就是新編的《雖遠必誅》,講的是國難當頭男兒熱血灑沙場,女子在後方支撐這一場戰役,最終成功將戎狄驅逐,保家衛國的故事。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是現實的化身,比如曲子裡的聰慧「小王子」就是五皇子,再比如說裡面的「熱血少年郎」就是大將軍梁策,那戎狄自然也就是北狄了。

  許宓坐在茶館裡聽說書先生將話本子版的《雖遠必誅》,現在又進冬了,天冷起來,她已經穿上了厚厚的狐狸毛披風,只露出個雪白的小臉來。

  這話本子是她空暇時寫出來的,又請了專業的人進行潤色,最終搬上了京都的舞台,隱隱有向卻周邊地區擴展的驅使。

  現在形勢大好,許宓也忙得差不多了,便抽空約了凌岳、陰晴、曲望慕、諸靈等人出來玩耍逛街。

  國子監的功課已經結束,下一次上課還要等到第二年的春天,這段時間正好湊一起過個暖冬。

  諸靈怕冷,現在也已經穿上厚厚的披風斗篷,恨不得把自己全部藏在裡面一樣。

  別人倒是還好,衣著和往常差不多,只是多添了一件外衫。

  陰晴打趣道:「二名先生,以後可得多賴您照料一二。」

  許宓沒好氣瞪她一眼,二名先生正是她的筆名:「打趣我,二名先生可能就會因怒動手,然後次日住進京都府尹里去。」

  「呵呵,」凌岳忍不住笑出聲:「子曰,君子動口不動手。」

  曲望慕笑著:「七皇子看這位二名先生是君子否?」

  諸靈在旁邊,樂的咯咯直笑,被打趣的主人公一臉不虞,仿佛是下一刻就要上京都的法治日報一樣。

  場面和諧生動,一陣玩鬧過後眾人不禁感嘆,好久沒有如此放鬆過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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