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流放禹州
2024-06-01 14:04:55
作者: 冷心市民
「這是?」凌賦直接喝下,味道有點怪,像是糖漿,但其中又帶著辣味。
彌道子毫不在意的回了一句:「為師隨便拿的,不是毒藥就是療傷藥,沒事,解藥在為師這裡。」
「......」
凌賦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但相處幾年也是知道師傅終究是可靠的,還是認認真真和他學起藥理學來。
「你初學,就先了解毒藥和療傷藥的區別,得自己試試心裡有數後,才好進一步去學怎麼煉製。」彌道子想了想,又補充道:「為師這法子是師門秘學,和常人的教授不同,你安心就好。」
京中又過去兩日,許宓也去了判決三皇子的法場。
那日,法場上人潮湧動,皇帝等判決者坐在高位,許宓也僥倖在邊邊角角混了一個位置,法場正中的台子上跪著不少人,四周又被憤怒的百姓包圍。
百姓們身著喪服,一個個想要往裡頭擠,想要衝上台將這些個賊子打殺趕乾淨報仇。
為此,距離行刑的台有半丈的地方,就有不少維護秩序的衙門的人。
「殺人償命」「與庶民同罪」「皇上萬歲」的聲音糅雜在一起,發出轟鳴的聲響。
日頭一點點往中間走,終於到了午時,三皇子被押解到台上,面朝皇帝跪著,攔得住人但是攔不住飛翔的東西,於是爛菜葉子臭雞蛋跨過衙役,直直的落在三皇子身上。
往日多麼高貴的一個人,現在頹喪的跪在地上,軀體上全是髒污東西,整個人像是失去了高光一樣。
許宓有些恍惚,恍惚見仿佛看到了前世頤氣指使的三皇子,那時候太子確認要登基了,凌宇便進宮和太子凌峰商量自己的封號。
神情又一飄忽,眼前卻是跪在法場上一身狼狽的三皇子。
凌宇本人一心的茫然和挫敗,這輩子還沒有開始,他的計劃還沒有實施,還沒有讓母妃過上太妃的好日子,還沒有實現自己的願景。
只是因為攛掇太子被發現,惹惱了皇后,現在數罪併罰,以後再也沒有出頭之日了。
他被關進了宗人府,裡頭的人從來沒有想過要找出中秋宴事變的真相,也沒有想要找出謀害皇帝的禍首,只是默認將一切罪名扣在他頭上!
憑什麼!
跪著的凌賦垂首,別人看不清他猙獰的表情。
皇后為什麼要害他,還有太子,廢物!那麼多權利把握在手裡都解決不了一個凌賦,要是他是太子,要是他,絕對不會給五皇子留下活路!
還有母妃,說什麼一直戴他好,聽到皇后的冤枉後沒有想要找他要解釋,而是直接承認這頂帽子,她受傷也是活該!
這些都是惡人,偏生個個都端著一幅明事理的聖人模樣,反而承托的他才是不該容於世間的一等一的大惡人。
一滴鮮血,又一滴鮮血,全部濺到凌宇臉上,熱火的血和腥味讓他瞬間紅眼。
身邊一個個不認識的犯人被斬首,甚至還有一個滿臉恐慌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幾圈,最後落在他的面前,和凌宇的眼神對上。
凌宇瞳孔緊縮,身子害怕的甚至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又因為手腳被綁住,最後只能跌落在地。
「......三皇子凌宇至今日起廢為庶人,陛下聖明,查明凌宇,決定杖責五十,將其流放三千里至禹州,以儆效尤。」
凌宇神情恍惚看向高座上神色不明的皇帝,烈日炎炎又是正午,混雜著血、汗的液體流進眼裡,他越發看不清上面人的表情了。
視線順著邊上看過去,是帶著淺淺笑意的皇后,再旁邊是德妃,剩下的就是一群王公貴族。
「皇......」久久沒有開口,凌宇嗓子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雙目充盈著血絲,瘋狂又理智的喊出聲:「皇后!憑什麼只責備我一人!太子想要做的壞事都由我來承擔!你當初嫉妒希嬪,太子便指使我給希嬪下夾竹桃,後來她死了你還夸太子做的好!惡毒婦人!」
刑場不大,眾人都能清楚的聽見凌宇的聲音。
皇后在其開口的時候頓覺不妙,聽完後只後悔沒早些給這混帳小子灌啞藥,她心中一沉,裝著樣子像皇帝解釋:「陛下,臣妾是萬萬不會做這種事的。」
人群已經開始騷動,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三皇子都這樣了沒必要倒打一耙往日交好的太子和皇后吧?
要是真的,那就刺激了,皇室真是......
「放肆!」皇帝帶著怒容站起身來,他直接命人捂住凌宇的嘴:「給朕打這個逆子!不學好只學壞,讓朕愧對天下蒼生!」
刑場上又是一陣熱鬧,凌宇被壓在板凳上,被布條塞住,毫不留情的一棍棍落在身上,很快他就開始見血,邊上行刑的人在數著數,等到最後一棍落下的時候人已經生死不知了。
角落裡的許宓倒是一直在沉思,這希嬪是何許人也?
她進宮遲,待得也不算久,看皇帝皇后同時色變,這必然是宮中的一大密事了。
想著便出口問身邊的凌岳,他低聲解釋道:「希嬪姓郗,右包耳的那個郗,原來很受父皇寵愛,也懷上了一個孩子,但是後來被人用巫蠱害了,一屍兩命,當時朝野震驚,父皇也因此殺掉了牽連此事的三千多人。」
許宓想到凌宇的話,這倆明顯矛盾了,再問的時候凌岳卻說自己也不清楚了。
也是,七皇子比自己還小呢,能知道什麼,還是回頭打聽打聽的,不過朝廷里姓郗的人家多嗎,許宓記得自己還認識一個叫郗口的。
將事情拋諸腦後,隨著大流離開了刑場,往郡主府的方向走。
「郡主。」桃子扶著許宓上了馬車,自己也利落上去,熟練地找到了她身邊的位置坐下。
許宓嬌嗔道:「桃子先幫我捏捏,好累呀。」
「郡主累什麼?」桃子邊說著,邊輕柔地為許宓捏肩膀。
「這裡頭有點水,本郡主怕是要再去學學鳧水才能繼續混,不然哪日被人害死了都不清不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