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八章 裹粽子
2024-06-01 12:59:20
作者: 子非寧
「那個女人是你的誰?」楚少凌溫柔地問向殷悅暖。
殷悅暖垂下眼帘,臉上紅色的掌印清晰可見:「是江塵拂的女朋友。」
楚少凌似有若無地瞥了傅悉月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對江塵拂講道:「你可真是好興致,我還以為你真的對暖暖死心了,原來是找了個替代品。」
什麼叫替代品?傅悉月不敢置信地回眸看向江塵拂:「塵拂,楚少凌為什麼說我是替代品……」
江塵拂抿著發白的嘴唇,沒有出聲。
是的,當他看見傅悉月的第一眼,還以為自己看見了第二個殷悅暖,於是在會議室外落荒而逃,卻沒想到在洗手間外又與傅悉月相遇。
楚少凌冷嗤一聲:「相貌有些相似,就是這性情,連一分都比不上暖暖!」
傅悉月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種種做法,甚至連穿著打扮,都和殷悅暖有些相似。
她推開江塵拂,自己晃著後退三步,朝他們幾分看了看,慌神道:「不可能,塵拂他絕對不是這種人,我……我先回去了。」
她踉踉蹌蹌地走出門,又聽見楚少凌叫住她:「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是傅家的千金吧。」
傅悉月頓了頓,僵硬地回道:「沒錯,你想怎樣。」
「暖暖的臉現在被你打傷了,我會和你父親說明,要是她有一點閃失,我就叫傅家的人從這個世上消失。」
傅悉月方寸已亂,若他真的能有那麼大的本事,讓他們傅家的人都消失,那她豈不是招惹上了不該招惹的人。
她心下一驚,認為還是回去找父親好好了解了詳情再定奪,便強笑道:
「我錯手打傷楚夫人,是我太衝動了,她的傷勢我一定會負責,楚先生您別擔心。」
她再向前走一步,又扭過頭悵然若失道:「塵拂,我要冷靜一下,暫時不會再來找你了。」
「悉月……」江塵拂看向傅悉月的背影,又追了出去,楚少凌若有所思地朝他們端詳了一眼,將殷悅暖抱出了公司。
華市中心醫院的高級病房內。
殷悅暖摸摸臉上一層又一層的紗布,不禁汗顏:「少凌,這樣子會不會有點太過了,我明明只有一半的臉受傷……」
她剛剛在車上就已經睡著了,等她醒來,臉上,哦不,幾乎是整個都像是包粽子一般被包了起來。
楚少凌看見殷悅暖的整個頭都淹沒在紗布里了,噗嗤笑出了聲:
「這是你的主治醫生給你包紮的,你還是保險一點比較好,畢竟還是我沒能多關心關心你,才導致你在公司忙成那樣我都不知情。」
想到這裡,他心又揪起來,看來現在是要好好審視一下自己,不能再像從前那樣沒日沒夜地沉浸在工作里了。
殷悅暖只能從紗布上留下的小洞看見楚少凌的笑臉,她松下心神道:「你有沒有發覺,你現在笑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調皮,還不都是因為你。」楚少凌握住殷悅暖的手,深情款款地說道。
「咳咳,這位先生,這裡是醫院,麻煩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舉止。」
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殷悅暖透過紗布留下來的小洞,朝四周探去。
「我在這裡,你是不是腦袋也被我拍傻了。」
她朝著聲源看去,嘴一歪,眼前的人竟然是傅悉月。
朝後靠了靠,殷悅暖警惕道:「你怎麼在這裡?」
傅悉月一聽,只感覺胸膛都要炸裂了,尖酸道:
「我怎麼在這裡,我也想知道,自從你的那位楚先生跟我的父親提起了這件事,我就被我父親勒令前來照顧你,說什麼要是不能讓你滿意,我就別想開公司。」
她頓了頓,幽幽道:「殷悅暖,真有你的,這幾天請多——多——指教。」
「所以我的頭也是你給我包的?」
「……嗯」
父親說怎麼保險怎麼來,她就乾脆來了一個最保險的包紮方法。
殷悅暖在一秒鐘內靠進楚少凌的懷裡,嬌聲道:「少凌,我不要這樣的人來當我的主治醫生,快去給我換一個。」
其實紗布下她的唇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傅悉月心底的白眼才是要翻到天上去了,拜託啊殷悅暖,你戴的是紗布又不是面具,笑起來等等蘋果肌那麼明顯想要瞞住誰呢。
但她還是連忙擺手:「不不不用了,我真的會好好照顧你的,你要相信我的醫術。」
要是在這裡就被撤了職,她估計就再也碰不了自己的公司了。
「你真的不會害我?」殷悅暖心裡還是發虛,畢竟這個女人當初欺負她的時候那氣勢和力道可不是蓋的,自己怎麼能安心地把臉交給她來保管。
楚少凌摸了摸她的肩膀:
「暖暖,你放心吧,我已經和她家裡的人都商量過了,她不敢對你怎麼樣的。她的父親也對我說過,自己的這個女兒因為醫術出眾而心高氣傲太久,就是需要被別人壓一壓,接下來的時間你儘管大膽地使喚她就好。」
他又接著說道:「暖暖,我公司還有一點事要處理,一個小時後再回來看你,還會把康康和期期一起帶來的。」
其實,他公司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接下來再去公司,就是打算重新規劃楚氏集團的管理制度。
楚少凌走後,病房內就只剩下殷悅暖與傅悉月二人。
「既然沒什麼事情我就先走了。」
傅悉月雙手環在胸前,冷冷地瞥了殷悅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光是江塵拂的事情就讓她煩悶得很,她哪裡還有心思去照顧病人,更別提這個病人是殷悅暖了!
「等等。」殷悅暖叫住傅悉月,她的頭被面紗罩住,因此看不出神情。
傅悉月冷笑一聲,果然還是打算為剛才的事情罵她一頓麼。
於是她站住腳,皺眉問道:「什麼事情?」
殷悅暖暫停了幾秒鐘,緩緩說道:「我肚子餓了,你給我帶一份飯來,要兩葷兩素帶水果還有湯的那種。」
傅悉月一個踉蹌,嘴角狠狠地一抽:「你把我叫住就是為了這種事,我是醫生又不熟跑腿的,你不會自己去買麼?」
病床上的人雙手拂在面紗上,扭過頭哀怨道:「不知道是誰把我傷成這樣,我該怎麼出去見人呀……」